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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源於漢語。眾皆言讀書識字為難,實難在言語轉為文字。若通拼音,則知其聲。逢不識之字,可尋識字之書。理論上言,知拼音,則無有不能讀者。拼音既成,輔以識字之書,如師隨形。勤力學之,不復可言不識字矣。是以學拼音,乃習漢字之首要也。”
剛讀完第一章的引言,周汝登就不由得驚訝起來,這聽也沒聽過的拼音,居然被王文龍推崇為學習漢字的首要,這語氣也太大了吧。
這年代的人還沒有體會過拼音的力量,一時間還無法想象一個拼音能為漢語教學提供多少方便。但是王文龍給出的南京官話拼音方案還是十分驚艷,對于周汝登來說,他過去從沒想過在反切法之外還有這么一種包含聲韻母和音調的拼音方法。
花費了半上午時間弄懂了拼音之后,周汝登越發感到驚喜,王文龍給出的這套拼音拼讀南京官話實在是太準確了。
他覺得光是能看到這么一套拼音方案這本《語文》就值得學習了。
他帶著驚喜繼續閱讀,接下來的第二章則開始講解漢字結構、漢字的四書法、常用偏旁部首、筆劃順序書寫規范。第三章進入詞匯學習,常用詞語、近義詞與反義詞、詞匯分類與記憶……
第三章的內容還沒讀完,周汝登卻已經十分驚喜。他發現王文龍的這本《語文》跟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啟蒙教材都有著明顯區別。
王文龍的書依照邏輯分成章節,而每一章的內容都又被分成幾個知識點,幾個知識點結合在一起,大概就是一節課的時間,而且在每章的最后居然還會印上“練習題”環節。
這年代的啟蒙讀物根本就不講什么科學性,后世的教材編寫思想放到這年代是碾壓級別的。
周汝登作為一線教學者,對這本《語文》是越看越感覺愛不釋手,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拿著這本教材跟學生講課時會怎么講――
教材把每節課學生要掌握的知識點都給提示出來了。而且這些知識點安排的非常恰當,只要這節課上的學生掌握了這些內容,那么肯定就能達到學習要求。
老師拿著這教材想要考教學生時也不需要動太多腦筋,直接抽查知識點進行提問,就能知道學生學懂沒有。
周汝登稍稍閱讀就能想道這本書在實際應用中會給私塾老師省下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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