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同年-《逆水行周》
第(1/3)頁
交州龍編港,一支規(guī)模不小船隊離開碼頭,緩緩向外海駛去,搭載著周國使團及回國的波斯使團,繼續(xù)漫長的海上旅程,前往位于極西之地的波斯。
碼頭上,送行的官員們漸漸散去,他們之中有的要返回龍編,有的雖然留在港區(qū),卻有許多事務要處理,所以沒時間浪費。
交州總管府主簿韋福獎,是急著回龍編的人之一,他倒不是為了公務,而是因為家事。
妻子宇文英娥(宇文娥英)如今在龍編待產,所以韋福獎想回去陪陪妻子。
他今日到龍編港為皇朝使團送行,本來就要在港區(qū)過一夜,不過現(xiàn)在覺得若自己當晚就趕回龍編,妻子一定會很高興的。
宇文英娥貴為公主,本可以留在長安,卻執(zhí)意要跟著駙馬到交州煙瘴之地上任,這讓韋福獎很感動,所以心里總覺得虧欠妻子些許,有機會就要彌補一下。
結果這一想法未能付諸實施,韋福獎就被“故人”熱情相邀,轉到港區(qū)驛館去了。
故人有兩位,其一是禮部郎中鄭元璹,其二是禮部官員王循。
鄭元璹作為副使出使南洋諸國,王循則是使團成員之一,如今他們出使歸來,在龍編停留,在港區(qū)驛館下榻,卻在這里碰到了南下的使團,還有“故人”韋福獎,所以免不了敘敘舊。
韋福獎想著妻子,但又不能拒絕對方,畢竟這樣太失禮,只能和鄭元璹、王循到港區(qū)驛館坐坐。
鄭元璹和王循是去年春天出使南洋,在南洋諸國轉了一年多,此時才返航,而韋福獎是今年年初到交州上任,所以鄭元璹想打聽一下家鄉(xiāng)(關中)情況如何。
至于王循,他是洛陽人,和韋福獎的關系不是老鄉(xiāng),卻是“同年”。
所謂“同年”,是指同一年通過考試、獲得入仕資格、等候吏部銓選的考生,王元和韋福獎就是同一年中選的考生,于是有了“同年”之誼。
韋福獎和王循是官場新手,鄭元璹算得上官場老手,交際手段了得,三人就坐之后,鄭元璹很快就主導了話題。
鄭元璹之父鄭譯,是一個充滿爭議的人物,不過鄭譯已經(jīng)去世,爭議也隨之而去,鄭元璹因為父親和天子的一段交情,在守滿三年喪期之后立刻重獲任用。
然而父輩的余澤用一次就少一截,鄭元璹知道接下來的仕途得靠自己去拼,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拓展人脈。
所以鄭元璹拉著老鄉(xiāng)韋福獎敘舊,實際上想和這位皇朝駙馬拉拉關系,建立的人情關系說不定日后用得著。
交州天氣十分炎熱,是傳聞中的煙瘴之地,中原人士聞之色變,大多將其視為比廣州還要兇險之地,駙馬韋福獎攜公主到交州上任,就憑這一點,鄭元璹可要吹捧一番。
但吹捧得講方式,言談間,鄭元璹可沒稱對方為“駙馬”,為的是迎合韋福獎的心思。
他之前聽說過韋福獎的情況,這位韋三郎好不容易考試中選,父親韋世康卻病逝了,于是韋福獎守喪三年,結束喪期后未等吏部銓選,卻主動要求到交州任職。
韋福獎作為皇朝駙馬,岳母是地位不低的貴妃,隨便在長安謀個一官半職不在話下,所以沒必要到交州這煙瘴之地受罪。
更別說帶著公主一起來,鄭元璹可不是傻瓜,能猜出來這是韋福獎要爭口氣:韋三郎要向別人證明,自己不是靠著娶了公主才有官做。
那么鄭元璹稱呼對方時就不會提“駙馬”二字,也算是照顧一下對方的自尊心,方便自己拉關系。
兩人除了老鄉(xiāng)的關系,實際上沒什么交情,但這難不倒鄭元璹,寒暄過后挑起的話題,就是交州如今的情況如何。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株洲市|
宁南县|
普格县|
东乌珠穆沁旗|
垫江县|
涿州市|
南投县|
鲜城|
宜川县|
保靖县|
嫩江县|
凤山县|
木兰县|
衡南县|
阿拉善盟|
竹溪县|
五家渠市|
高州市|
林西县|
东平县|
额济纳旗|
西乡县|
右玉县|
佳木斯市|
信阳市|
宽城|
米泉市|
棋牌|
双江|
温宿县|
紫阳县|
朝阳县|
商都县|
镇赉县|
密山市|
临武县|
黔西县|
独山县|
察哈|
噶尔县|
龙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