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許誠棟離開馮紫英宅邸時都是昏昏沉沉的,以至于出門之后居然沒找到自己的馬車。 一直到仆役上來拉住他,才免得了他懵懵懂懂的四處亂撞。 這半日帶給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比他這一輩子所經歷的沖擊都還大,他覺得自己估計得要一個月時間才能慢慢消化掉今日聽到的這一切。 他有一種強烈的需要向人傾訴,需要和人切磋交流的欲望,甚至半點兒時間都不想耽擱。 他不想變成洞庭商人的罪人。 “立即去京師城,請翁公南下,就說我有重大事情相商,請他務必盡快南下,我在揚州等他,另外回蘇州請席家、徐家等幾位主事者馬上來揚州,……” 沒等回到會館,許誠棟在馬車上便下達了一系列指令,讓仆役趕緊派人去。 做完這一切,許誠棟這才靠在馬車車廂靠背上,讓自己心境沉靜下來,細細思索。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素來以沉穩自傲的自己居然無法將躁動的心給安定下來,這讓他很沮喪。 但是轉念一想,便是翁啟明翁啟陽兩兄弟在這里,處于自己這種狀態下,一樣是無法自拔吧? 鐵礦、冶鐵、火器,朝廷支持,這原本是根本不可想象的,怎么就在這一位修撰嘴里變得輕而易舉了? 如果不是知道這一位背后真的有幾座大靠山,對方真的是前程似錦,許誠棟根本不會相信有這種可能。 若要說對方是有意來誑騙自己,又有何意義? 先前還以為是不是要為那銀莊和開海債券之事要洞庭商人出銀子入股或者買債券,但是最終卻是半句沒提,這更是讓許誠棟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當官的,見著商人們還不如同見了肥羊,而且還是自己趕著求著上門的肥羊,那還不趁機宰一刀? 可這一位卻好,不但公事上相當坦然,而且私下里更是半句話沒有,這讓許誠棟都有些懷疑這大周朝的官兒們難道都轉了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