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許誠棟琢磨馮紫英為何先于山陜商人和徽商見他們洞庭商人時,馮紫英也在思考如何和這幫商人談一談。 和山陜商人、徽商主要以行商坐商為主略微不同,或許是蘇州素來就是經濟重鎮的原因,蘇州的絲織業冠甲天下,而且也形成了十分專業化的分工,而蘇州絲綢行銷海內外,即便是在大周境內也是最受歡迎的貨物,雖然杭州、揚州、金陵等地的絲綢業也相當興盛發達,但是比起蘇州來仍然要遜色一籌。 這里邊洞庭商人的作用很大,這也包括南直隸的制茶業和江西的制瓷業也都是有洞庭商人的影子。 正因為如此,馮紫英才要對這個群體高看一眼。 海貿終究還是依靠幾大出口產業的壯大才能長久,雖然從目前來看,海外的市場不會無限度的增長下去,無論是佛郎機人還是紅毛番或者英吉利人,乃至整個歐洲和地中海對大周的絲綢、瓷器和茶葉都是如饑似渴,但是真正能夠消費得起的這部分人在歐洲和地中海沿岸地區也還是有限的。 不過馮紫覺得起碼在五到十年里,大周對整個歐洲和地中海地區這三類商品的出口都無需擔心市場,需要擔心的只是產量和其運輸因素。 洞庭商人在這幾大產業上都有著不俗的實力和影響力,這讓馮紫英也萌生了和這個群體的頭面人物見一見面談一談的想法。 他想看看這個群體的頭面人物是否具備更開闊的眼界視野,或者在自己的啟發提醒之下,能不能和自己形成某種默契,按照自己的一些意圖去做某些事情。 所以當許誠棟踏入馮紫英的書房時,也是吃了一驚,因為對方沒有選擇會客廳,而是選擇了書房,這種待遇讓許誠棟都有些誠惶誠恐起來。 談話顯得很輕松隨意,先是馮紫英詢問,許誠棟作答,然后逐漸演變成為許誠棟主動介紹洞庭商人的現狀,以及在哪些方面為朝廷做出了哪些貢獻。 但很快許誠棟就發現馮紫英的興趣并不在于洞庭商人向朝廷捐輸過多少,接駕了幾次,甚至也對洞庭商人在京師在揚州在金陵的生意不感興趣。 他意識到自己猜測得沒錯,這位小馮修撰果然對這等坐商行商營生不感興趣,在這方面洞庭商人北面不及山陜商人,南邊不及徽商。 “大人,我們東山西山商人雖然更多的還是以在外邊打拼為主,但是我們也有很多人留在蘇州本地,像姑蘇絲綢便是我們的驕傲,嚇煞人香的產量也在逐年遞增,還有我們也在松江和松江本地商人合作,松江染坊又七成都是我們洞庭商人所開辦,揚州印刷作坊我們和徽商平分秋色,……” 馮紫英高看了對方幾分。 這個家伙嗅覺很靈敏,很快就覺察到了自己的興趣所在,而且還能及時調整話題,也不枉自己專門抽時間來一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