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時代抉擇-《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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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要以為有法就萬事大吉了,實際執行的情況因人、因時、因地而相差甚遠。因為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有一些人心目中,制度是給人看的,辦事自有潛規則。而單靠制度治人有它的局限性,最根本要管好官員,要擺正社會風氣,在觀念上要正能壓邪。
趙昺通過與應節嚴兩人一番長嘆,一番梳理后感觸頗深,但也有了另外的認識。他深知一個國家制度的建立,與這個時代的文化和統治思想及社會變動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唐宋轉型后,經科舉制的有力推動,一個士大夫官僚階層迅速崛起。他們中的精英分子自許是天下安危、生民利病的實際擔當者,向皇帝發出了“與士大夫治天下”的吁請,展現出迥異于前代士人的自覺意識。即以理學強調“內圣外王之道”而論,就是旨在通過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的“內圣”功夫,最終落在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外王”之道上。
所以宋代的文化從本質上說是一種入世型文化,講究履踐,強調經世,從根本上關注百姓怎樣生存發展、國家如何安寧強盛,體現出“以天下為己任”的淑世情懷。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名言,張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號召,都是這種理念情懷的經典表述。
晚唐五代以降,忠義廉恥掃地以盡。新儒學重建過程中,表彰名節操守尤其不遺余力,至北宋中葉已“中外薦紳知以名節為高”。名節操守敦促優秀的士大夫官僚“不枉道以求進”,自覺信奉“刑賞為一時之榮辱,而其權在時君;名義為萬世之榮辱,而其權在清議”,將當世與后代對自己的評價視為高過賞罰、超越生命的永恒價值。
宋朝士大夫獨立人格之養成,當然有社會變動的深層原因,但最高統治者的政策保護與思想導向,其作用也不可忽視。尤其對于承擔權力監察功能的臺諫言事官,宋朝君主大都以“崇獎臺諫”“不罪言者”相標榜,“借以彈擊之權,養其敢言之氣”。正是最高統治者能夠“容受讜言,養成臣下剛勁之氣”,促使士大夫官僚“所以自待者愈不敢輕,上下交相待,而人才日以盛”,他們才得以相對充分地議政論政,實現其政治抱負。
再縱觀宋朝制度,其頂層設計之完善與統治思想之進步亦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同步展開的。統治者的思想已達到了“天下之法當與天下共之。有司守之以死,雖天子不得而私也,而后天下之大公始立。”的共識。在確立重用文臣、抑制武將基本國策的同時,開國者特立不殺士大夫和言事官戒誓,作為后世君主必須恪守的制度保障。
這種政治寬容度,在中國帝制時代堪稱空前絕后,故而宋代朝政在中國歷代王朝中稱得上是最開明與寬容的。作為影響深遠的政治遺產,為后代所繼承。直至近代以前的帝制時代,除卻王朝鼎革之際,從未再上演過皇權傾覆與地方割據的大亂局面,說其澤被后世,也是絕不夸張的。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同樣不會有完美的制度,自然大宋留下的遺產也有消極因素,而且利弊得失往往藤纏葛繞共生在一起。但以趙昺的體會,大宋非是后世人眼中那么美妙的黃金時代,亦非那么不堪的‘弱宋’,更多的是時代的選擇。
不可否認宋朝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諸領域確實出現了新氣象,但唐宋之際的社會變遷畢竟未脫君主專制與地主經濟的大框架。誤讀者往往抽離大前提,不分時段區域,觀過度美化宋朝者,以偏概全的認知性誤讀,但也有極度美化者將宋朝政治等同于當下的中國模式。將若干新元素絕對化、普遍化與一貫化,進而作為過度夸飾的支撐性依據,其結果必然有違歷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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