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以史為鑒-《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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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陛下所言不錯,刺史之名正是由此而來。”劉黻點點頭道。心中更覺小皇帝不讀書之名的帽子可以摘了,只此一番話便能表明陛下還是用心讀書的,否則對歷史上的典故豈能不假思索,張嘴就來。
而這十三州正如其所言,漢時至至武帝攘卻胡、越,開地斥境,南置交阯,北置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改雍曰涼,改梁曰益,正是十三部,區劃與中國古代九州的區劃相近,這樣便由十三州刺史分區監察全國一百零三個郡國。
“刺史問事有六,非條不問。”趙昺接著說道,“一條,強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強陵弱,以眾暴寡。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為奸。三條,二千石不恤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淫賞,煩擾苛暴,剝戮黎元,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祅祥訛言。四條,二千石選署不平,茍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石子弟恃怙榮勢,請托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政令也。”
“陛下可知這六條之意指?”應節嚴對小皇帝的回答也十分滿意,但為師者的毛病又犯了,端起茶水喝了口問道。
“刺史所遵條例的中心是治官,而非治民。但這六條來看,比文帝之時又有擴大,而也正是由于其肆意增加刺史之權,以致后期刺史開始參與行政,為漢末的動亂埋下隱患!”趙昺言道。
隨著年齡‘增加’和執政的經歷,趙昺意識到前世的那些經驗和知識已不夠用了,他不得不潛下心來研究那些自己從前最厭惡的經史。這兩年他床頭的游記和地志已經換成了歷代史書,以從中吸取經驗,而他有了這么多年名師教導的底子,加上超乎常人的領悟能力,潛下心來還是有所得的。
如此應節嚴的問題是難不住他的,這六條中,除第一條是針對地方豪強并限制貧富兩極分化的,其余五條都是針對郡守二千石,不允許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允許地方官員行政過程中背公營私,不允許對民眾濫用刑罰,制造冤案,不允許買賣官職,貪污納賄,其中有一條還包括郡守二千石的子弟,換一句話說干部子弟如借父母之勢為非作歹,也在監察范圍之內,比之文帝時權力已經有所擴大了。
“陛下對漢設刺史一職監察地方官員似另有所想,且以為無益于國家治理。”應節嚴話似平淡,可誰都聽得出來,他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不錯!”趙昺回答的很干脆,并不否認自己的看法道,“文帝與武帝設刺史一職監察地方本是臨時之策,當時國家內部社會動蕩不定,地方豪強欺壓百姓,郡守暴虐,權貴們更是橫行不法;外有匈奴壓境,加上自然災害頻發,社會上群體事件連續不斷,面對這樣的情況,那就不得不派遣刺史來巡行下屬的郡縣。”
“初時刺史并無固定的治所,也無自己的屬官。但隨著發展,刺史不僅有了固定的治所,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屬官,且也干涉起郡守在地方上的行政事務。成帝時任御史中丞薛宣在奏疏中講到當時社會不穩定的原因時言:殆吏多苛政,政教煩碎,大率咎在部刺史,或不循守條職,舉錯各以其意,多與郡縣事,至開私門,聽讒佞,以求吏民過失,譴呵及細微,責義不量力。郡縣相迫促,亦內相刻,流至眾庶。可見其害。”
“而刺史直接插手干預郡守的事務,直接干預所屬諸郡的行政事務,那么它的行為方式已遠遠超出監察官的范圍了,它自然而然地成為郡縣一級以上的一級行政機構。一旦局面形成,刺史作為監察機構的功能便逐漸消失了,業已成為郡縣以上的行政管理機構,刺史與郡守之間就成為利益共同體了,且州部刺史控制的區域比郡縣大得多,一旦朝廷由于內部的分裂和矛盾的出現,對地方控制力下降時,州部與朝廷勢必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因此朕以為此乃亡國之道也!”
“陛下所言正是。東漢后期,漢靈帝中平五年改刺史為州牧,劉焉等以朝廷重臣出任州牧,當時劉焉是太常卿,以監軍使者領益州牧,太仆黃琬為豫州牧,宗正劉虞為幽州牧。董卓之亂以后,朝廷分裂,各地的州牧便成為各地的諸侯王了,州牧的官職亦可父子世襲。正如劉昭注《后漢書》中所言:焉牧益土,造帝服于岷、峨;袁紹取冀,下制書于燕、朔;劉表荊南,郊天祀地;魏祖據兗,遂構皇業。漢之殄滅,禍源乎此。”劉黻點頭稱是,引經據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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