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禮官正高聲主持著,一身大紅喜袍同一襲綠色嫁衣,手持團扇遮住面容的新娘在堂前行禮。 坐在輪椅上的寧遠侯顧偃開,同小秦氏一左一右,坐在靠北的高位上,只是二人中間的高幾上,卻擺著一塊神主牌位。 這種情況別說是東京城了,便是滿天下劃拉,也是頭一遭。 賓客們臉上滿是笑容,時不時便拍手喝彩,可私底下卻不免好奇,低聲細語的談論著。 顧偃開兩口子臉上都帶著笑容,尤其是小秦氏,神情根本看不出半點異常,好似真的胸懷寬廣,根本不介意那塊擺在她和顧偃開中間的排位一樣。 旁邊的顧二的四叔和五叔,臉上也不見笑容,冷著臉就跟顧二欠了他們幾萬兩銀子一樣。 顧家這陣子發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顧老四和顧老五兩人剛剛從侯府搬出去半個來月,連家產都被分割的清清楚楚,聽說顧偃開把顧家的絕大部分產業都留給了顧廷燁,只等著今日過后,便把這些產業都交給顧二的新婦。 他們臉色難看,似乎也不能理解。 “一個活人一塊排位,還有兩塊排位的見的倒是不少,可兩個活人一塊兒排位的,倒還是第一回見。” “今兒可真長見識了!” “小秦大娘子這也愿意?” “不愿意又能如何?如今顧家就顧二郎這么一個有出息的,老侯爺如今又病成這樣,將來整個顧家不還得靠顧二擔著。” “誰能想到,昔日的東京第一紈绔,如今卻成了寧遠侯府的頂梁柱!” “······” 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不絕。 在新房行過合髻之禮后,顧二就被王重等人拉了出去,挨桌的敬酒。 男賓和女賓分作兩處,顧偃開還坐著輪椅,自然不方便招待賓客,好在有桓王在,顧二的四叔五叔縱使心里不順,也不敢在顧二的婚宴上鬧出什么幺蛾子了。 晚上,明蘭和王茜兒一左一右,挽著王重的手,走在馬車前頭,慢慢朝著郡主府而去。 時光荏苒,轉瞬又是大半個月過去,顧二婚禮上的那樁子熱鬧,也逐漸被人們忘卻。 反倒是另一件事兒,又引起了人們的熱議。 據傳,顧二和張大娘子成婚的第二日,寧遠侯顧偃開就在顧家的祠堂之中,替三個兒子分好了家,將顧家諸般產業一一托付,寧遠侯府的管家大權也交到了顧二的大娘子張氏手上。 大朝會。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內侍那獨特的公鴨嗓響徹整座大殿。 “臣,三司鹽鐵副使王重,有本奏!” 每回上朝,一向不怎么發表意見的王重忽然自人群中走了出來,走至殿中,手持笏板,躬身見禮后,朗聲道。 “準奏!” 趙宗全的聲音響起。 王重道:“啟奏陛下,啟奏大娘娘,臣蒙陛下看重,調入三司,任鹽鐵副使,主鹽務諸事,陛下如此看重,臣萬萬不敢懈怠,自入三司以來,先是出了過往十年的賬目,發現自十年前起,至嘉佑六年,先帝下令在江浙、福建沿海州縣增設鹽場,數年間鹽稅非但沒有絲毫增長,反而一年比一年少。 自嘉佑六年至今,江浙沿海等地增設鹽場合計四十八處,嘉佑六年至嘉佑八年,鹽稅連年增長,可至嘉佑九年,卻又再度下滑,臣又調出了再往前十年的所有卷宗,花了數月時間將其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發現歷年鹽稅均有不同程度的下滑,雖幅度不大,可這二十年間,我朝境內雖偶有災禍,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風調雨順,這其中定有蹊蹺,臣請陛下下旨,徹查江浙、兩淮以及蜀地鹽務!已還國朝清明。” “愛卿此言當真?”趙宗全神色一凜,一臉凝重的問道。 “臣萬萬不敢妄言!”王重急忙自懷中取出一封折子,雙手捧著:“此乃臣數月來統計的歷年鹽稅總和,請陛下過目!” “呈上來!” 趙宗全話音剛落,身邊的內官當即就躬身應諾,快步走下玉階,接過王重手中的折子,拿給趙宗全。 趙宗全打開折子匆匆掃了一眼,立即就從龍椅上坐了起來,躬身捧著折子,對著龍椅后的簾子道:“請大娘娘過目!” 當即便有內侍走出來自趙宗全手中恭恭敬敬的接過折子,返回簾子后邊,交到坐在鳳椅上的曹太后手中。 “什么?” 曹太后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這么多年來,鹽務要是有問題,嘉佑帝難道發現不了,可當她看完王重奏折后面附著的圖標之時,卻也忍不住震驚。 “竟少了這么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