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朱祐樘過了他登基之后最有意義的一次萬壽節。 四海來朝不說,連曾經草原上不可一世,跟韃靼小王子巴圖蒙克爭雄長的火篩都俯首帖耳來歸順,與此同時還得到了張周和王守仁所部巡兵威寧海,在威寧海祭天的消息。 以至于京師周邊開始興起一種說法,說是朱祐樘是大明太祖和太宗皇帝之后,最有武功建樹的君王。 如果不是因為不能讓朱祐樘超過開國那兩位雄韜武略的皇帝,或許有人直接就說他朱祐樘堪比秦皇漢武了,這么說都算是比較克制的。 當然朱祐樘要當天下共主是要有代價的。 那些番邦藩屬國來京朝賀,都是伸手跟大明要好處的,尤其是以火篩那邊為甚……火篩除了請求大明把抓的一萬多俘虜,還有近十萬頭牛羊都歸還之外,還提出要跟大明在河套修筑城池,并把河套之地從此之后封賞給他,并賜予大批的綢緞和茶葉、鐵器等。 其實他還想要大明的火炮技術……當然他也知道現在沒法取得大明的完全信任。 這個請求就先憋在肚子里。 在此事上,朱祐樘倒也還算是冷靜。 逼已經裝過了,就算要撒點好處給那些藩屬國,也沒必要一次大出血,給點意思意思就行了。 最后由唐寅去火篩處傳達大明的意思:“……河套之地乃是圣上看在你們蒙郭勒津部無處放牧的窘境,才暫時給你們作為安身之所的,其地必須歸大明,其內要修造城池必須要由你們部族的人自行來修,三年三貢。” “如果你們部族遭遇到侵犯,由大明審時度勢決定是否出兵相助,當大明邊關遭遇寇邊時,你們也要適時出兵,否則將視為背叛,下次大明再出兵,將會將你們族人徹底覆滅。” “至于你們被俘虜的族人,將會在未來五年時間內,每年賜還一部分,先賜給老弱,歸你們所養,以盡孝義,再賜婦孺。至于牛馬駝羊等,那都是大明戰利品,除了少部分會給你們之外,剩余的你們也就不要想了!” 火篩本來覺得,從大明這里拿到了不少的賞賜,可以風光回去。 等聽了唐寅的話,他才意識到大明這根本都不能叫借花獻佛,簡直是用搶了我們的東西,賜給我們一點點,以彰顯出大明的恩威。 相比于我拿回去的……被掠走的人畜和財貨那有多少? 如果不能賜還給我,那我還丟人現眼跑大明這里來當順民作何?直接跟你們大明拼了唄? 唐寅最后對火篩的遭遇表達了同情,他道:“圣上對你們仁至義盡,但畢竟沒有讓你們遷徙到關南之地,仍舊給你們足夠的土地和牧場,還答應會酌情出兵保護你們的安危,這是皇恩浩蕩。領受之后早些回去吧。” 就差說,我們大明沒把他們捆下來,也沒把你們都給殺了,留點人質也是必要的。 如果你想重新反叛……由著你來。 不過下次你可能要承受的就不是王伯安或是朱知節他們了,要那位張半仙親自上,就問你火篩怕不怕? …… …… 火篩從大明這里拿到了必要的賞賜回西北了。 至于朝鮮國那邊,也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便是賜燕山君的長子為世子,等于說燕山君的這個兒子得到了大明的承認,當然到現在為止,李的國君之位也是得到大明承認的,甚至朝鮮國內還當他是明主。 而朝鮮還有個重大的目的,就是要配合李的“西征”。 在弘治十二年五月,建州女真襲擾了朝鮮,擄走大批的人口,李聽從了強硬派大臣李克均建議,決定親征建州女真,以成俊為都元帥,李克均為副元帥,人馬也開始籌備,卻是因為境內遭遇旱災,加上國力大不如前,出征被迫延后到弘治十三年。 并在弘治十三年正月,李下令取消西征。 后來朝鮮君臣又討論在平安道修長城以防備女真,亦因種種困難未果。 而這次金壽童到大明來出使,是要為朝鮮西征贏得大明在法理上的支持,畢竟建州女真名義上也是大明的藩屬。 對此,大明的意見是……不管不問。 這也是明朝中期大明對待北方狄夷的一貫作風,不在于偏幫于誰,而在兩不相幫,最好是看你們狗咬狗兩敗俱傷,除非是遭遇到外敵入侵,諸如在萬歷時,明朝兩次以宗主國的名義出兵朝鮮,助朝鮮兩次大敗倭國入侵兵馬,這都是后話。 …… …… 轉眼已到八月。 張周在西北日子過得倒很逍遙,基本上的情況就是,大明邊軍已經能完成對邊關以北百里范圍之內的日常巡防,夜不收能推進草原的距離,從本來二三十里都不到,如今已經能到二百里到四五百里。 韃靼內部似乎一時也消停下來。 達延汗曾試圖上奏,請求跟大明繼續上貢和通商,卻為朱祐樘明確拒絕。 至于張周在西北的開礦,推進速度也很快,除了山西的煤礦已經開始投產,連張家口堡以北的鐵礦也開始開采,大明西北各處除了屯田之外,就是一門心思搞生產,冶煉工坊從大明的京師到西山,再到宣府的張家口,再到山西大同……這一路上形成了產業鏈。 只是張周對于西北鐵礦的成色仍舊不滿意,他已經跟朱祐樘上奏過,準備在后世唐山周圍,也就是如今的北直隸永平府周邊,開辟新的鐵礦場。 而在京師內。 朱祐樘最近似乎身體很不好…… 一連幾天都沒上朝。 也不是說他真的生病了,而是他逐漸開始懈怠于朝務,有時候身體稍微不適,他就不打算上朝,這也是朱祐樘在當政中后期所產生的怠政心態,歷史上他是從弘治十四年左右,經常不參加朝會。 但因為有張周在,他覺得好像一切都無須自己親自出馬,才會產生這種心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