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諸位,我晉國與楚國彼此約定弭兵,自是之后,天下無兵!” 晉國的敵人就是楚國的敵人,我們彼此不挑起相互戰爭,但有侵犯楚國的我晉國愿意出兵討伐,反之亦然。我們彼此對事關兩國的大事相互通報,不隱瞞對方…… 趙武話音剛落,諸侯頓時爆發了如雷般的歡呼。 從此天下無兵,這話說的過了。無論晉楚,都不希望這份盟約永久約束自己——大家都不過想喘一口氣而已,大家都希望借此緩和一下,以度過眼下這場千年難遇的災荒。 相比虛情假意的晉楚,諸侯的歡呼是發自內心的。三軍疲楚,疲憊不堪的豈止是楚國?諸侯們無年不戰,青壯年男丁就仿佛韭菜一樣,成熟一茬割一茬,這種情況誰能受得了? 如今,楚國名義上向周王臣服了。從此炎黃集團不用擔心楚國肆無忌憚的攻擊,再遇到類似攻擊,他們有地方投訴了,這簡直是一下子搬去了心頭的大石,列國諸侯可以把精力放到國內,處理租庸制后,每日巨變的國家了。 這讓諸侯怎能不歡暢。 這時候,諸侯并不知道,外敵消失后,諸侯不約而同陷入內斗,等五十年和平期一過,一個新時代誕生了:無日不戰的戰國時代。 趙武看著臺下激動的人群,略略有點眼濕。 我做到了,一個穿越者來到這個叢林社會,活了下來,成長起來,并稍稍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此后,不管晉國如何變化,不過三家分晉能否重演,我已經替子孫后代做好了準備。趙氏的領地,趙氏的子民,都將強大的令人畏懼——我不怕任何人! “三日后閱兵!”等歡呼的人群稍稍平靜,趙武宣布:“執牛耳者為魯國,魯軍作為先驅,首先接受檢閱,閱兵之后,魯軍直接南下;衛軍為次鋒,尾隨魯軍;滕、曹、杞國軍隊不單獨列隊,與衛軍混編;我晉軍則為殿后,依次出發。” 眾人轟然響應:“謹遵命!” 魯軍這次出兵二百乘,全是叔孫豹的領主武裝。衛國則出兵一百乘,加上三個小國的軍隊,合計兵車三百乘,緊跟著魯軍南下。晉軍的前鋒為魏氏領主武裝,魏舒這次大手筆的拿出兵車四百乘,士兵們全副武裝,氣勢洶洶上路。 緊跟在魏氏身后的是趙武本軍——他的隊伍里沒有一乘嚴格意義上的兵車,完全是步騎混雜,步兵以重裝全鎧步兵為主,弩兵為輔;騎兵則以輕騎為主,重騎少量。 趙武擺出這樣的兵力配置,一方面是打算與楚軍以肉搏混戰交手,另一方面是因為,帶領騎兵參戰需要太多的輔兵做后勤,現在趙氏搬空了,拿不出太多的人力。 春秋時代,戰車行進緩慢,由于受路況限制太多,戰車兵在很多時候,行進速度甚至比不上純步兵。諸侯以車兵為主,為了與他們速度保持一致,趙兵行進的非常輕松,很多時候,唯有他們有精力幫助陷于泥坑中的戰車。故此,走到蒲津橋左右,兩軍的差別已經非常明顯了。趙軍已經行進到了魏氏軍隊的前方,魏舒反而成了落伍者。 蒲津橋上擁擠不堪,先期過河的諸侯軍隊還沒完成渡河任務,魏舒順著隊伍走在河邊,發覺趙武正悠閑地站在那里,對諸侯的軍隊毫無催促的意思,他的侍從似乎忙著從附近漁民那里購買新鮮的黃河大鯉魚,還有人擺開爐灶……看架勢,趙武有打算開吃了。 魏舒咽了幾口吐沫,開口:“元帥,這樣不行啊,以魯軍衛軍做先驅,這兩國的軍隊戰斗力不強,萬一楚人撕破臉襲擊,潰兵翻卷過來,我軍的陣腳……元帥帶領的部下連一輛兵車都沒有,怎么防御?” “噓”,趙武輕聲提醒:“楚國的子蕩來了,說話小聲點。” 魏舒瞥了一眼走來的子蕩,快速說:“元帥,不如過了河之后,調整行軍序列,以我魏氏的兵馬當先,元帥為中軍,諸侯的軍隊殿后。這樣,即使遇到楚人突襲,我魏氏也能抵擋到元帥抵達的時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