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論機動性,沒有后綴大家伙的騎兵能把戰車爆的渣都不剩。 但是論沖撞力,每輛有著四馬驅動的高大戰車會把騎兵撞成肉沫,踐踏成泥。 時隔兩百年,一個戰國時代的春秋戰場之王向著天空,大地肆意宣泄著屬于它的榮耀,重回那份唯一王位。 這一次的王位,是用一萬余匈奴騎兵的血肉鑄就。 是用本應該完克戰車,屬于這個時代的戰場之王,天下間最精銳的草原游牧民族騎兵鑄就。 猙獰,堅固的戰車,撕裂了匈奴戰馬,撞碎了匈奴軍陣。 鮮血盛宴在陽光下如此耀眼。 是份屬于縱橫戰場難敗戰,虎狼之軍秦銳士的驕傲。 是份屬于軍功爵所構建的聞戰則喜不惜命,這個時代最好的政策。 是份屬于九原郡領主蒙恬的憤怒,復仇,證明自身。 匈奴一夜盡起大軍,攻占九原,雁門兩郡。 蒙恬一日奔赴,以戰車下九原,雁門兩郡。 這個時代,是屬于武將的時代,是屬于大秦的時代,是屬于農耕民族問鼎天下,修筑長城以圖進攻游牧民族的時代。 秦國以戰奪天下,論戰,秦國誰也不服。 匈奴,東胡,羌氏…… 這些在后世以鐵蹄踏破了中原河山,讓神州陸沉的游牧民族,此時全都是弟弟,他們被壓著打,按著打,騎著打,吊著打…… 九原城城頭。 渾身浴血的蒙恬撫摸著城墻石磚,望著向北方逃竄的匈奴騎兵。 眼中的仇恨非但沒有因為連下兩郡而有半分減弱,反而越發濃郁。 殷紅的匈奴之血,澆灌了九原城郡。 一萬余匈奴人頭,壘起了高官厚祿。 秦國沒有以德報怨這四個字。 也沒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八個字。 秦國有的,是十倍、百倍、千倍報之。 “將軍,追不追!” 李由渾身戰栗,臉色發白,整個人的氣息顯得虛弱不堪。 但他的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精神極度亢奮,站在蒙恬身后興奮地喊著。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幼隨阿父學習法家的李由,對兵事有如此大的適應力,這或許就是天賦。 蒙恬回首看了眼臉現狂色的李由,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李斯之子…… “任何人不得追擊,違者斬。以九原,雁門兩郡為中心搜索附近城郭。” 不追乎?為何不追? 李由心中升起不解。 匈奴倉皇逃竄的騎兵起碼還有著一萬余,為什么不追上去把他們都殺了? 眼中掠過一絲郁悶,悶聲答道:“唯!” 李由這番舉動讓蒙恬詫異更多。 第一次上戰場,有如此表現,快速適應了戰場已經是了不得,比大多數自小耳濡目染學習兵法的兵家子弟都要強。 還能忍住心中不解,不聞不問,直聲接令,毫無丞相之子的貴氣,更是難能可貴。 觀此子而看其父,李斯此人,或許朝堂都低估了他。 太子要我此行帶著此子見見市面,我不妨與李斯多結一個善緣。 “等等?!? 蒙恬這么想著,叫住剛剛轉身要跑下去傳令的李由。 “在!” 李由聞令則動,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扶手俯首,等待命令。 但顯然他的身子跟不上他的腦子,如此快捷動作違背了身體本能,他站在原地搖晃了兩下才站穩。 “心有疑惑,為何不問?” “軍令如山,令出即行!” “這是你阿父告訴你的?”蒙恬心中對李斯更高看了一分。 “……是我從里看到的。”李由臉有些紅紅,抬起眼皮飛快地瞟了眼蒙恬,立刻低垂雙目,忐忑道:“是不是不對……” “對。”蒙恬點頭,道:“若是秦軍盡如你一般,大漠早已為秦一郡也。” 蒙恬是做過大秦上將軍的人物,是那些排斥李由的將門子弟嘴里的榜樣,傳說。 得蒙恬夸贊,李由不由得驚喜萬分,比得到其阿父夸贊要歡喜百倍千倍。 少年勐然抬頭,再也裝不出老練,一臉驚喜地道:“真的?” “哈!” 蒙恬搖頭失笑。 到底還是個孩子。 “自然為真?!? 蒙恬失笑讓李由知道自身剛才表現又不銳士了,急忙收斂笑容盡力一本嚴肅。 粗著嗓子拱著手,學著話本中的描述,故作豪氣十足地道:“謝將軍!” “恬能以戰車破敵,是出奇,是算準匈奴對我的輕視,對戰車的無知。今若出城追擊,則是居正。 “如果匈奴當中有威信重者能聚攏殘兵伏擊我軍,我軍馬術不如匈奴,有大敗之險。凡戰之道,未慮勝,先慮敗?!? “唯!” 李由性子倔強,但是不傻。 聽得出蒙恬言語中指點之意,欣喜若狂,大聲應道。 “還有何疑問,可一并道來?!? “敢問將軍,俘虜的匈奴作何處置?” 剛才蒙恬說要搜查附近城郭,沒有提到搜到匈奴如何處置。 李由在參軍前惡補了一些軍隊常識,知道除了戰場上的殺戮,這種搜查按理說是應該俘虜充作勞力,不應殺戮。 這個問題是想知道俘虜的匈奴是就近看管,還是壓回上郡。 “沒有俘虜。”蒙恬漠然道。 “沒有?怎么會沒有?匈奴定然不會撤凈?!崩钣摄等环磫?。 “秦國以人頭計軍功,那些留下來的,都是我大秦兒郎的軍功?!? “這,將軍?!崩钣缮钗豢跊鰵?,道:“如此作為,下次我大秦銳士兵敗在匈奴手中,他們也不會留俘虜,這……” “那又如何呢?” 蒙恬冷笑,臉上的血跡映襯著那張笑臉是如此的可怖,讓李由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蒙恬轉首,凝望著已經逃到極遠處,目力幾乎不能及的匈奴騎兵。 “你們這群匈奴狗要憤怒,不要投降,要拼到你們族群最后一人。用你們的狗頭,讓我蒙恬封侯。” 大秦武將們從來不怕對手憤怒,他們只怕對手降得太快,無仗可打,無軍功拿。 望著在秦國聲望極高的蒙恬,少年心中的熱血漸漸奔涌而起,如滾水一般沸騰。 出身極佳的他,他此時還不知道高官厚祿的好。 但他知道,戰場,是他想要的。 這種藐視一切,征服開拓,天下無敵,怕對手投降太早無仗可打的感覺,比他讀《韓非子》爽多了! “唯!”少年大聲應道。 轉過身,只參與了一場戰斗的他,眼中凝聚出了比為廷尉多年,作為大秦最高司法長官的阿父還要凌厲的煞氣。 殺! 殺! 殺! 這是李由的想法。 也是千千萬萬新參軍的秦人想法。 他們一個又一個,組成了縱橫天下,被六國痛罵的虎狼之師。 以戰立國。 以戰養國。 秦之強,在于戰。 上郡。 一匹快馬自西北方向而來,火速入城,將戰爭結果報給了太子嬴扶蘇。 郡守府內。 太子嬴扶蘇仰天大笑,其笑聲朗朗,傳遍西北七郡。 新年未至。 雁門,九原復回秦土。 難道贏了? 帶著沉重的戰車,此戰如何贏的? 趙武安君李牧皺著眉頭,接過太子手中戰報仔細觀看。 閱畢。 李牧眉頭深鎖,眼中閃爍著驚奇不定。 以戰車克敵,莫說是匈奴,便是我也不曾想過還有此戰法。 雖說此戰法于胡人可一不可再,但能想常人所不能想,不拘泥于兵書定勢,便已是非同小可。 此子若是將全部身心都放在兵事上,而非朝堂中。 假以時日,或不在牧之下。 驚奇過后,李牧看著屋內火盆,又想起嬴成蟜給他回的書信。 眼中剛失了驚奇,便來了驚疑不定。 君上到底是怎么知道蒙恬能勝的?猜到了戰車用途? 不對! 未到上郡之前,君上就說蒙恬打匈奴不一定比牧差,其早料定此戰蒙恬必勝。 莫非,這世上真有天機推演之術? 戰事未起,勝敗已定,大荒謬也! “武安君?”嬴扶蘇一臉奇怪地喚醒李牧,道:“此戰可是有不妥之處?” 李牧回神,臉色很差地搖搖頭,道:“無甚不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