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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榷兄弟傳圣旨,并送上老皇帝親筆密信。
許王朱見浙是唐皇后嫡次子,是朱佑榷的親叔叔,可朱見浙對親侄子的態度,還不如伊王。
說實話,許國的地理不好不壞
剛建立封國時,主要國土位于印度大沙漠四周,沙漠里全是無人區,而沙漠之外,又群山林立,全是低矮高原型地形。
這地方,本來是印度西北方的天然壁壘,許國橫亙在這里。
隨著消滅中亞諸多汗國,許國又得到整個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南方地盤,國土面積暴增到一百多萬平方公里。
一下子富饒了幾百倍,因為印度河流域啊。
現在的許國,包括整個巴基,喀布爾以南,外加印度大沙漠,面積遼闊。
改道獅泉河的時候,就討論過印度河水會變少的問題,會影響印度河流域的生態,影響產糧。
整個印度河流域,就在許國。
發源于烏斯贜獅泉河,流到印度,就叫印度河了。
叫印度河的地方,現在也不在印度,在鐵子境內。
別人不知道的是,這樣一個荒漠型的國家,其實是世界上最大的稻米出口國、玉米出口國。
像魏國、伊國,甚至大明都需要進口許國的糧食。
帕米爾將軍府,所有糧食來源,全從許國購買,可想而知許國有多么多的糧食。
本來,許國建都于印度河大平原之上,是在景泰五十八年遷都至此。
因為許國想擺脫農業國,向工業國邁進,并主動引進重污染企業進入許國。
許國主要生產紙張、皮制品等,以前提供原材料,運去大明生產,這幾年大明產業鏈向外轉移,他們成為大明皮鞋的主要進口源頭,已經快成為世界皮鞋之都了。
立國近三十年,許國總人口1.4億,漢人1億,本地土著約3000萬,阿富汗人700萬,少數族裔三百萬左右,有波斯人、中亞人、印度人、歐羅巴人等等。
近幾年,許國鼓勵生育,人口翻倍似的增長。
正常來說,獅泉河改道后,印度河流域應該衰落下來,但勤勞的漢人來到了這片土地上,許國從上到下搞灌溉工程,對印度河水進行了治理。
朱見浙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投資幾千萬,治理印度河。
讓本就富庶的平原,更加繁榮。
土著純屬靠天吃飯,也不治理也不管理,隨便撒幾粒種子就能吃飽飯,妥妥的天選之地。
而獅泉河截流后,土著出現了歷史第一次大災荒。
漢人來到這里后,都罵土人,漢地那么爛貧瘠成了什么樣子啊,大明照樣干成天朝上國。
這地方,換漢人來種,能種出個世界強國。
上天是很公平的,給了一個人金鋤頭,就會讓他變得懶惰,而給另一個人一塊爛地,就會賜予他相應的勤勞。
許國立國后,對印度河流域進行規范化治理。
并大量種植樹木,保護水土。
從秦漢開始,漢人就懂得保護水土,若按照土著種地的方式,幾百年就能全種成沙漠。
朱見浙在諸多皇子中,并不出色。
但他有一份大毅力。
和他大哥朱見淇很像,有韌勁兒,有耐心,愿意等。
許國從進口糧食國家,變成出口糧食大國,全靠干出來的,一點點改造出來的,一粒一粒糧食種出來的。
獅泉河改道是大明國策,絕不會動搖。
許國必須接受印度河被截流命運,必須得想辦法提高水資源的利用效率,修建大壩儲存淡水資源,人工二次分配水資源。
朱見浙上疏皇帝,皇帝將治水司官員派來許國。
想方設法的利用水資源。
最終再次造就了印度河流域的騰飛,糧食畝產量逐漸暴增,景泰五十七年時,正式成為糧食出口國,而且越出口越多。
對于正在沙化地區,正在持續不斷的種樹。
種樹這東西,不是一口氣種一百萬棵就可以的,是要根據土地承載力,計算出最大容樹量,好好養護的同時,再慢慢地逐年增加。
不然樹種多了,反而會造成荒漠化。
治理環境靠的是一個長勁兒,是個慢活兒。
朱見浙能力在諸皇子中排不上號,卻很有長勁兒,這些年總計種樹造林幾百萬畝,荒漠正在減少,人口正在增多。
人口增多,也不能損壞自然環境,明人和外夷不一樣,明人對自己的土地都是非常非常珍視的,一點地甚至一粒土都舍不得浪費。
人口多可不意味著許國會成為霸主國。
按理說,許國有人口有地形,是有稱霸資本的。
其實不能。
許國這地方,論地形,干不過隋國,隋國跟戰國時的秦國差不多,占據函谷,我開心就出來搶劫,搶完了咱就跑,誰也打不著我。
這就是隋國敢四處叫號的原因。
奧斯曼也是這個地形,平頭哥這么猖狂,因為地形優越性。
許國不行,攻打許國,只要打通了山脈,就一馬平川大平原了,就像華北平原似的,那就是個跑馬地。
至于人口,去寧國會嚇你一跳。
印度五王里,許國人口不是最多的,甚至還排名倒數,根本沒法稱霸。
朱見浙也沒有稱霸的野心。
他喜歡搞建設。
他還是個設計師,這座新都城江都,一草一木,每一條街道的建設,都是他親手設計的。
整個許國,是藩國里第一個鋪設高速路的國家,也是第一個鋪設鐵路的國家。
朱見浙很喜歡搞建設,近幾年新建的城市,都是他親自設計的。
他繼藩的時候,老皇帝把蒯祥的圖紙給他帶著,讓他按著圖紙建設,剛開始他還用的,后來他發現那些圖紙有很多弊端,還有些錯誤,他就一一修改。
改著改著,發現還是自己建設比較爽。
他就開始了建設生涯。
他設計的第一座城市,是和寧國邊境城市拉合爾,他起名叫許王城,從那之后,他就迷上了建設。
鋪設瀝青路,許國是貧油國家,但隋國、衛國、英國遍地是石油啊,距離近郵費便宜,他就大量進口石油。
后來大明開放了鐵路技術,許國第一個建設鐵路。
在景泰六十年時,他竟然開始搞鐵路出口了。
一些小藩國也想修鐵路,但沒錢修,大明也看不上這種小訂單,許國就承擔下來,錢由大明出。
修得還很好呢,技術可圈可點。
鐵路線路,全是朱見浙一手規劃的。
甚至,從塔什干-杜尚別-喀布爾-江都鐵路,也是他一手規劃的,這條路的起始點,還建設許王的石碑做紀念呢。
有這樣一個愛搞建設的國王,許國國民是幸福的。
這些基礎建設,是利國利民的工程。
一個偉大的帝王,做出豐功偉績,卻苦了當代人,像許王這樣不聲不響搞建設的帝王,在史書里其貌不揚,而活在當代的人,卻是最幸福的人。
他們享受著基建帶來的便利生活,享受著許國的福利政策,還不用參與戰爭,沒有沉重的徭役,只要關起門做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朱佑榷在許國最大的感受是,慢。
慢生活,是許國的主基調。
許國不參與爭霸,未來也不會爭霸。
朱見浙的太子,也是個基建狂魔,他還會木工、瓦工等很多建筑手藝,他最喜歡的是皇爺爺的,他愛不釋手,未來他也打算寫一本以魯班為原型的。
未來的許國百姓更有福氣。
但許國也不是沒有弊端的。
作為印度西邊大國,獨霸印度河流域的大國,不是你不想爭霸,就能不爭霸的。
許國地理位置就決定了,這是諸國爭霸必須要經過的走廊型國家。
隋國想稱霸,不先收拾你,就無法爭霸。
魏國想爭霸,許國是首當其沖,第一個就要獨面魏國的巨大壓力。
真說朱見浙沒有野心。
鬼才信呢。
看看皇帝給他的封號,許啊,歷史上是有王朝的,賜這種封號的,都是爭霸國,證明老皇帝很看好這個兒子,更看好這個國家的地理環境。
西印這塊,恰恰是最能爭霸的地方。
不缺糧有戰略縱深,這就是稱霸的本錢,還有地緣優勢,和各國接壤,可貿易可爭霸。
恰恰也是金角銀邊草肚皮,就等于大明爭霸,你占據了河南,那不是四處受氣的地形嘛。
朱見浙聰明就在這里,他懂得忍,他懂得裝弱。
當初征薩法維汗國時,許國可是出頭鳥,他可沒少從伊國手上搶地盤,便宜吞進去,又裝起了人畜無害的乖寶寶。
也就伊國這個受氣包,擋著隋國,不然隋國和許國早就開戰了。
再看看老皇帝在這里的布局。
三個大國,中間夾著伊國。
伊國就成為三國的緩沖帶。
許國甚至還在想,將喀布爾附近劃出幾個藩國,將自己的兒子封出去,做和魏國的緩沖帶。
但這僅存在于朱見浙的想象之中,其實以許國的國力,不太懼怕魏國。
魏國是大,是厲害,但許國照樣能靠地形周旋,魏國討不到便宜的。
去年魏國主動讓步,將土庫曼的東半邊,送給了許國。
許國領土面積增長。
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這就是個坑。
以前許國在喀布爾以南,赫爾曼德河是兩國交界線,可是呢,得到了土庫曼,就得從魏國買一塊通道,連接那塊土地。
這就給戍衛增加了巨大難度。
以前守住大河就行了,這回在河對岸有了領土,過河去守,就漏洞百出了。
可不要吧,許國還不甘心,多大一塊土地呀,再爛也是國土啊,慢慢治理便是。
其實當年分封的時候,老皇帝就擺了他一道。
如果以印度大沙漠和晉國分離,那么許國和晉國,就沒有領土糾紛了,可老皇帝壞呀,現在的國都江都,就在印度大沙漠往南,距離晉國更近。
若是為了近海,可以遷都去阿拉伯海邊上去,但這里土地荒漠化嚴重,無法承擔巨大工廠所需要的一切。
想辦工業,就得近海。
只能往卡奇灣上辦,地形決定了,許國只能開發這塊土地,而這里,恰恰和晉國很近,晉國只要過來搶,就雞飛蛋打了。
朱見浙遷都過來,就是證明許國辦工業的決心,也證明許國沒有爭霸的野心。
但真沒有嗎?
如果沒有,他就不會要土庫曼那塊爛地,如果沒有,他就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把國都遷過來。
甚至現在,朝野上下都還說把國都遷回去,把江都作為許國的南京,把海灣看做上海。
朱見浙不同意。
他不爭霸,晉國沒必要盯著他不放。
但懷璧有罪,許國擁有整個印度河流域,實在太富饒了,根據人口專家的估算,許國最大容納人口可超過4億。
朱見浙預計,十年內,人口過2.5億。
他提出百年治理計劃,百年內要讓許國沙漠不再擴大。
除了爭霸問題外,教派問題,同樣讓朱見浙十分頭疼。
除漢人外,外族皆信伊教。
剛開始許國也不在意,但是,隨著混居,開始有漢人信仰伊教了,越來越多,速度越來越快。
民間甚至呼吁,將伊教立為國教。
朱見浙急忙斥巨資建廟觀。
但收效甚微。
有信仰是好事,但全都信一樣的,那就恐怖了。
朱見浙和老皇帝一樣,什么都信,又什么都不信,剛開始他也是這樣玩的,但在許國玩崩了。
四千萬非漢裔,這是列國中最罕見的情形。
因為印度戰爭中,把土著往山里面趕,漢人占據富饒的平原,這就導致了,戰爭快速取得勝利,但勝利不徹底。
清剿起來,難度太大了。
就像帕米爾高原里的土人,大明捏著鼻子也得認。
他也是同理,隋國不認,看看隋國國內多少黑戶,黑戶問題讓隋國常年擁兵幾百萬,明明有實力稱霸,卻不能稱霸。
許國沒有執行嚴酷的滅絕政策。
也沒有采用黑戶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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