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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天降騎兵,畏威而不懷德!紅薯、土豆竟近在咫尺!-《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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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舶司又買入半船的御米,朕打算交給諸卿,用心培植、繁育。”

    “朕打算在農業局下,設農業科研所,專門用來培育、繁殖、推廣新作物。”

    “諸卿意下如何?”

    朝臣對御米將信將疑。

    但皇帝說的那個奇怪的夢里,御米是人民生活的主要糧食來源。

    “陛下,農業乃國之根本,設農業科研所倒也無妨。”

    葉盛出班,道:“但是,臣以為不應該僅限于發展新作物,也該培育舊作物,令作物高產,并請農業局編纂農書,令天下百姓按照書中的方法耕作。”

    “葉卿說得不錯,農業局要一邊研究,一邊編纂成書,傳播天下。”

    朱祁鈺頷首:“可農業局郎中尚且空懸,這農業科研所的郎中就先讓薛卿兼著吧,等物色到合適的人選,再調入中樞。”

    其實,他比較看好余子俊。

    余子俊是景泰二年的進士,如今在福建做戶部員外郎,清廉而有才干。

    前段日子,朱祁鈺看了他的京察考核,全是上等。

    對此人報以厚望。

    他在余子俊遞上來的奏章里,寫了對他的期許之情。

    有意調他入京,結果余子俊卻拒絕了皇帝的美意,想在地方熬足了資歷,再進入中樞。

    他在奏章回復中寫道:福建流匪眾多、毛賊如雨,陛下當派軍屯駐福州,震懾宵小,而據逃竄之民交代,澎湖巡檢司土壤肥沃,一年兩至三熟,他請求皇帝復設澎湖巡檢司,收復澎湖。

    信中寫了很多,言之有物,可見他在福建是真的扎根于民間。

    朱祁鈺也想收復澎湖巡檢司,奈何近海被海盜封鎖,就算是把人送上去,也是孤懸在外,這是不負責任。

    不如等大明海軍強大起來,再行收復澎湖,設澎湖為寶州。

    “諸卿,誰對農作物有研究、有興趣的,去宮里領一株御米,回家養殖。”

    朱祁鈺站起來:“御米培育成功者,賜銀符一枚!”

    “不管有幾個人培育成功,朕一并賜下銀符!”

    有利益才能使人進步。

    別談感情,傷錢。

    下了朝。

    朱祁鈺返回乾清宮,路上馮孝遞上來于謙的奏章。

    “果然,韃靼就是想占便宜的!”

    朱祁鈺冷笑:“這滿都魯也敢獅子大開口,要在京峰口開馬市,每年要購入韃靼十萬匹良馬。”

    “馬市,不就是變相的歲幣嘛!”

    “一匹馬要一百兩銀子,還都是被.閹.割過的駑馬。”

    “大明馬場培育出來的良馬,價格在五十兩左右,經過上百年繁衍,大明早已不缺馬了。”

    “為什么還要花雙倍的價錢,從塞外買馬呢?”

    “不就是給人家歲幣嘛。”

    “宣德朝因為用馬市控制漠北貿易,結果瓦剌人掀桌子了,派兵攻打大明,才有了土木堡之敗。”

    “現在韃靼剛統一,立刻就來敲詐大明。”

    “不就是把大明當成軟柿子嘛!”

    “朕的大明就這么弱嗎?”

    朱祁鈺下了御輦,氣哼哼地進了乾清宮:“馮孝、懷恩,你們怎么看?”

    懷恩看了馮孝一眼,沒敢先說話。

    “皇爺,奴婢以為應該直接答應。”

    馮孝笑道:“皇爺,當務之急是令韃靼退兵,只要韃靼退兵,于太保就能兵進遼東,擊退喀喇沁部,是板上釘釘的事。”

    “到時候,咱們干脆不認賬。”

    “看看韃靼還敢不敢打過來!”

    “沒有喀喇沁部牽制遼東鎮,他韃靼就算十幾萬精兵,大明也不怕他!”

    “若大明將軍力堆積在薊州鎮,他們敢來,咱們就能留下韃靼,讓韃靼再次分崩離析!”

    馮孝說得霸氣。

    但這是事實。

    大明精銳分散在各地,導致不能攥成一個拳頭,果斷出擊。

    只要擊垮了喀喇沁部,遼東鎮、薊州鎮連成一體,又有于謙的京營坐鎮、統率,韃靼根本不是對手。

    朱祁鈺看向懷恩。

    懷恩尷尬了,他想說的,都被馮孝搶先了。

    但這是乾清宮的排序,馮孝永遠排在任何人的前面。

    “回皇爺,奴婢以為韃靼未必好騙,不如從韃靼手中購入大批馬匹、牛羊。”

    “用武器和韃靼換。”

    “先支付一批武器,剩下的慢慢籌措。”

    “等到擊退喀喇沁部,剩下的武器就不再供應,牛馬羊也就成了大明的囊中之物。”

    “韃靼南下劫掠,什么都沒弄到,還被大明坑了一波。”

    “滿都魯的汗位必然震蕩。”

    “韃靼再次分崩離析,指日可待。”

    懷恩壞笑著說。

    朱祁鈺眼睛一亮,這種事還真有可操作余地。

    韃靼肯定對大明生產的武器垂涎三尺。

    若是給他點甜頭,答應用牛馬羊交易武器,交易幾次之后建立信譽后,要求韃靼先付牛馬羊。

    對大明來說牛馬羊是戰略物資,對漠北諸族來說,那就是口糧,人家手里的草,我們手里的寶。

    只要餅畫得好,韃靼一定會上鉤的。

    最重要的是,這些年大明在市場上樹立了良好的口碑,漠北諸族都信任大明。

    反正大明也跑不了,他敢耍賴,就率兵攻打他,打到他把東西雙倍三倍的吐出來。

    “你倆說得都不錯。”

    朱祁鈺思忖著,朝中哪個是辯才,如張儀、王玄策似的外交家。

    “皇爺,奴婢愿意毛遂自薦,出使韃靼!”懷恩跪在地上。

    他天賦很高,在內書堂幾年,便熟讀經義,伺候皇爺小半年,皇爺讀的書,他都讀過,受益匪淺。

    那些書可是經過講讀學士注釋過的,等于說古書被掰開了揉碎了,喂到皇帝嘴里。

    皇帝學習,他也跟著學習。

    他的學識跟著突飛猛進。

    而且,他在乾清宮里地位很尷尬,雖得皇帝重用,卻始終沒和皇帝共患難過,終究隔了一層。

    能力再強,也永遠只是馮孝的影子。

    皇爺最信任的太監,終究是馮孝,在乾清宮里伺候多久,都得把馮孝熬死了,才能上位。

    這就是覃昌、董賜等人,寧愿在外面做出一番功業來,也不愿意回宮伺候的原因。

    馮孝在,他們就沒有出頭之日。

    好在當今皇帝,雄才偉略,同時做很多事,否則就憑這些得寵的太監們,為了權柄,就得先撕起來。

    這人吶,只要閑下來,沒了向上的動力就會內斗,內斗起了苗頭,就滅不掉了,永遠內斗的死循環。

    所以,懷恩知道在宮中沒有出頭之日,那就曲線救國,去宮外做實事,照樣得到皇爺倚重,照樣能權傾朝野。

    這就是皇帝雄才偉略的好處,機會多,出頭的概率大,沒必要一棵樹上吊死。

    最重要的是皇帝權力夠大,為人陰狠,手段夠絕,沒人敢內斗。

    所以,內斗才會暫時畫上休止符。

    等有一天皇帝雄心不再,就是內斗的時候了。

    朱祁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懷恩,勇氣可嘉!”

    “在乾清宮伺候的!”

    “你們在朕面前是奴婢,但在天下人眼中,卻掌握著無與倫比的資源。”

    “宰相門房七品官。”

    “伱們的品佚都不低呢!”

    “但是,朕希望你們都能成為干練之才,能為大明添磚加瓦,做個為世人稱道的太監,也不枉費與朕主仆一場。”

    “朕向來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爾等有才華的,想出去做事的,和朕說,朕給你們機會;”

    “有新奇點子的,能為朕出謀劃策的,直接說出來,朕都聽著。”

    “朕希望你們向懷恩學習,毛遂自薦、主動請纓,為天下做點事!”

    “讓朕,以你們為榮!”

    “屆時,你們想要的賞賜,朕都允你們!”

    朱祁鈺贊揚一番:“懷恩,你去鴻臚寺挑人,盡快上路,能敲到多少竹杠,看你的本事。”

    “奴婢謝皇爺垂恩。”懷恩眼睛亮晶晶的。

    皇帝公開贊揚他,只要這差事辦得漂亮,他便能一步登天,他雖非皇帝元從,卻能憑借能力,扶搖而上。

    “朕在京中,等你的好消息。”朱祁鈺很希望懷恩能做出一番功業出來,他這個主人,也面上有光。

    打發走懷恩。

    朱祁鈺開始處置奏章,忽然想到了什么:“馮孝,誰在京中負責接收諸王府護衛?”

    “回皇爺,您欽定南和伯。”馮孝回稟。

    “挑好的兵丁,先分給朱儀和朱永,令他們先出發,廣西怕是要動亂了。”

    因為薛瑄連續上了四道奏章,非常急促。

    “傳旨方瑛,要加快速度,未到的兵丁可以不等,優先從九門提督府里遴選一批壯士,先入廣西。”

    “奴婢遵旨!”馮孝去傳旨。

    朱祁鈺繼續處置奏章。

    “皇爺,那兩個夷人尚且在宮外跪著,何時詔見?”馮孝趁著添茶的間隙問。

    “等朕看完奏章。”

    看了一會,朱祁鈺忽然眉頭皺起:“寇深這奏章是什么意思?甘肅鎮外有大股騎兵蹤跡?是準噶爾部?”

    他站起來,看著地圖:“準噶爾的目標會是哪呢?”

    再反復看寇深的奏章,寇深形容騎兵形如鬼魅,馬瘦人疲,像是逃難的,從嘉峪關匆匆而過。

    但因為當時是黑夜,他也沒看清楚,也不敢開關城去查看,只是派了探馬,遠遠的墜著,這支騎兵仿佛沒有攻打嘉峪關的意思。

    不對勁。

    準噶爾部雖在哈密往西游牧,奔襲至嘉峪關的話,應該個個精神抖擻才對呀,怎么會人困馬疲呢?

    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

    “把這奏章送去講武堂,令老將軍們看看,關外的敵人究竟是誰?”朱祁鈺也想不出頭緒。

    “給西北邊關傳旨,謹守關防,無詔不許外出狩獵。”

    所謂狩獵,就是出關打秋風。

    這是皇帝準許的,西番和小部落可倒了霉了,誰說明軍無漢子?

    利益驅使之下,個個勇猛如虎,打得邊關無戰事。

    大明“軟柿子”的口碑,正在牧民心里崩塌,本以為自己就是強盜呢,結果老實人搶起來比強盜還狠。

    “奴婢遵旨!”

    馮孝跪下,雙手捧著朱祁鈺手里的奏章,小跑著出殿,打發人去送奏章,再派人去傳旨。

    然后折返回來:“皇爺,您說這寇大人看到的騎兵,有沒有可能是向東行軍的騎兵?從西方而來的?”

    “怎么講?”朱祁鈺皺眉。

    他也覺得十分蹊蹺。

    寇深應該還會有第二封奏章送來,他會繼續探查的。

    這支騎兵行軍速度不快,中間應該有老人、婦人和兒童,所以行軍緩慢,來得及探查。

    “皇爺,奴婢聽宮里人說過一件舊事,在永樂年間,有一個西方大國,叫帖木兒國。”

    “根據陳誠大人的記載,他曾數次出使過該國,其國君主早些年臣服于大明,向大明朝貢多年。”

    “后來竟對大明極為不恭敬,甚至揚言發兵討伐。”

    “奴婢聽宮人說,在永樂朝,太宗皇帝派人去帖木兒催繳多年的貢賦,帖木兒大汗竟辱罵太宗皇帝為‘豬可汗’,拒不繳納。”

    “帖木兒于當年率大軍東征大明,結果,這帖木兒卻意外病逝于路上,導致這場東征無疾而終,我朝是很多年后才知道帖木兒東征的。”

    “想來就算他敢來,太宗皇帝只會雀躍,用一場震鑠古今的大勝,告訴帖木兒大明的強盛。”

    馮孝這般說,語氣中充滿自豪。

    朱祁鈺皺眉:“朕也知道此事,跟這股騎兵有什么關系?”

    “奴婢以為,盛極必衰。”

    “蒙人能征善戰,但也極善內斗。”

    “奴婢想著這帖木兒君主死在東征路上,其國必然因繼承人斗爭,而分崩離析。”

    “如今近五十年過去了,想來帖木兒汗國已經因為內戰而疲乏不堪。”

    馮孝見懷恩被夸贊,他也想展示一番:“所以奴婢猜測,這股騎兵,很有可能是從西方跑到漠北,試圖依附漠北的帖木兒國的分支。”

    聽到馮孝的猜測。

    再結合寇深的奏章,反而清晰了。

    人困馬乏,行軍速度緩慢,有婦孺的原因,也有對道路不熟悉的原因。

    反而解釋得通了。

    “朕也記起來了,這帖木兒汗國曾經依附于大明,多次朝覲大明。”

    “后來被個野心勃勃的君主統一,就是這帖木兒大汗。”

    “陳誠的西域記里記載過,這個帖木兒的繁榮強大,他用了很大的篇幅描述帖木兒的繁榮。”

    “永樂朝歸檔記載,帖木兒野心勃勃,率領七十萬人的東征大明,試圖恢復大元榮光,卻因為國君帖木兒意外病逝,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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