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凌云見練南春揚劍去殺江春,而江春還在呆呆地發(fā)愣,絲毫沒有要躲閃的意思;急忙飛身沖過,一式云橫秦冷,探劍一擋。 但只在這一時間差異上,事情便已出現(xiàn)了變化。 凌云這一劍略遲了一步,練南春的長劍沒有傷到江春的前心,卻刺在了他的小腹下。 江春慘叫一聲,后跌幾步,身軀搖搖欲墜,捂住傷口的手已滿是鮮血。 凌云見狀大怒,反手一劍直向練南春刺去。 練南春身軀一閃,退后幾步,反身而走。 凌云豈容她逃脫,他吩咐兩旁的侍衛(wèi)道:“你們看好江春,我去去就來!” 說畢,一式白云出岫,向著練南春逃走的方向追去。 練南春身軀輾轉如飛,穿梭于古木亂石之間,矯捷如靈狐,飄忽如鬼魅,意欲以撲朔迷離之勢擺脫對方。 但凌云何如人也,鷹一樣的眼睛,貓一樣的靈巧,豹一樣的速度,很快他便識破了對方的“詭計”,一式兔滾鷹翻已橫到了對方面前。 練南春一式長河落日,軟刃襲來。凌云鳥下綠蕪,橫劍一擋。 兩人只盤旋了十幾個回合,凌云便已辨出了對方的招式,不由冷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原來是你!” 練南春一怔道:“什么?”手中招式卻絲毫未減速。 凌云道:“那次在京城外桑林旁的驛道上,欲殺心靈滅口的是你;這該是第二次與君相逢了吧!” 輾轉了一式,又道:“上次見到閣下,閣下沒有留下名姓,未免太吊人的胃口;這次總該大度一些,顯示一下閣下的廬山真面目罷。” 說著江云變霞,招式斗變,直撩對方的面巾。 練南春措手不及,一扭身軀卻稍嫌太晚,面巾已被對方的劍劈為兩半! 而且高明之處在于劍刃卻絲毫未傷她的臉頰——不知道這一劍是對方手下留情,還是碰巧如此。 但此時她已驚惶失措,不待面巾滑下已如離弦之箭,飛身而走。 凌云窮追不舍,他并非不懂得窮寇莫追的道理,今天卻非要破例一次。 對方何等人物,兩次與自己交鋒的神秘女人,天梟組織的副幫主。一定要抓住她,一定要揭穿她的真實身份。 天上是冷冷的星光;地上是嶙峋的怪石,奇形怪狀,犬牙差乎,夜色下一列列的張牙舞爪,如群魔亂舞。 練南春在迂回曲折的亂石間穿梭著,她可以感覺的出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實在被逼急了,瞅好情形,玉掌斗發(fā),將一塊字母石上的子石推了出去,直向凌云前心飛去。 其迅雷之勢,她料想對方難以閃避。 她這想法卻未免片面,事實上凌云的確沒有閃,他縱身飛起,雙腿齊飛,以霹靂之勢將那石塊踹了回去。 石塊在他腳上被震成幾塊,呼嘯著直向練南春撲頭蓋面地飛來。 練南春急忙后縱閃避,但還是有一塊子石崩過,打在她的前胸上。 石塊約有鵝卵石大小,但在凌云那凌厲的功力推動下注入千鈞之勢,氣勢如雷,打在血肉之軀上實在難以承受。 若非練南春造詣深厚,恐怕早已命染黃泉;盡管這樣,她還是被震得氣血上涌,踉踉蹌蹌后跌數(shù)步,咳了一聲,一口血痰差點噴出,不由切齒道:“你……你好……” 凌云見得勢正待上前;忽覺得旁邊罡風斗發(fā),忙撤身閃過,只見夜色中一條黑影如梟鳥般躥過,直沖練南春略去。 凌云料定他是來接應練南春的,細胸巧翻云,迎上前攔之。 那人以劍一格,與之一照面,凌云見對方臉上帶著一個鬼形面譜。 又是一個怕見光的人。凌云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不答,劍走輕靈,游刃有余地施了幾式。 凌云已瞅出端倪,道:“朋友,我們以前好像打過交道的,是在城中那條小巷中吧,而且閣下也不是帶著面譜的。是不是覺得那一次不小心曝光,這次想換一種方式?” 說著他斜睨了對方一眼,“對不對啊,何大公子?” 來人正是何成麟。 他不由地暗暗稱奇:上次僅僅與他一次邂逅,而且也是在黑夜,凌云便能如此明了地辨認出來,這凌云未免也太可怕了。 但他馬上想到:誰會擁有如此厲害的眼力,這凌云如此直言不諱揭穿自己的身份,十之八九是為了試探罷? 于是他施展內力變換聲調道:“什么大公子小公子,凌云,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招式斗變,飛花瀉玉,直直把劍花搖做千朵萬朵,感覺就似山影水影,日光水光,交織成一片,眼前只有恍惚飄渺的寒光冷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