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卻說呂文正,正在為了肖勇年被毒殺的事情而懊惱,忽然聽彩明說江春醒了,不由地眉頭一展,心頭陰霾頓開。 江春起死回生,使他在迷茫之中又看到了一線希望。 同時又有幾分感慨:真是生死有命、禍福天定啊! 呂文正立即同了徐直去看江春。一路上他見彩明歡欣雀躍,便問道:“彩明,你今天好像特別高興?” 彩明道:“是啊,江春躲過此劫,小姐高興了,我們當然也替她高興啊!” 呂文正道:“看來,小姐對江春之事很關心啰?” “當然,小姐她……”彩明忽然發現徐直在向她使眼色,自覺失言,急忙住了口,訥訥地低下頭去。 呂文正又問道:“彩明,這幾日小姐是不是一直在江春哪里?” 彩明愣了一下道:“沒有,小姐一直在房里教我與秀明寫字呢!” 她的真實的謊言不知有沒有騙過呂文正。呂文正只是輕嘆一聲,沒有再問什么。 江春從鬼門關上撿回一條命,最感到高興的便是呂秋月。 這兩天,當江春在生死線上徘徊時,呂秋月也同樣陪他在痛苦中煎熬;如今江春傷勢好轉,她那緊鎖的眉頭才見舒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春醒來后,說話最多的不是呂秋月,而是秀明。 對著江春,她一股腦地把呂秋月在這幾天里對他的體貼與照顧和盤托出;正如決口的堤岸一瀉千里。 江春說不出是感動,是慚愧,他沉聲道:“小姐,你不值得為我這樣,我只是個出賣朋友的無恥小人。如果我真的死了,我或許會心安一些……” 呂秋月道:“胡說,死了還會有想法么?” 江春慘然道:“我是說九泉之下我會安心的,可是為什么我卻偏偏不死?一想到我二哥的事,我只覺得無顏再活在這個世上!因為是我害了他,我對不起他!……” 呂秋月道:“其實,這怎么能怪你?再說這肖勇年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江春道:“小姐。” “別打岔。”呂秋月道:“我聽說了,他本是個江洋大盜,后來又加入天梟組織,匿跡于丁府之中胡作非為,其罪狀可謂是罄竹難書。 “這種人卑劣無恥,死有余辜,你也犯不著為他難過。再說他也不是死在你手中的啊,他是給天梟的人給殺之滅口的!” “什么,他……死了?”江春十分震驚。 呂秋月輕嘆一聲,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江春一時呆了,半晌才道:“怎么會?……” 呂秋月道:“說起來這些人也真夠殘忍的。他們之間好像只有爾虞我詐與互相利用,而無半點真情。我真不明白,就這樣他們居然還那么死心塌地效忠于自己的主子,唉!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春嘆了口氣,默然道:“小姐,你不明白……” 呂秋月一頭霧水,正要問他此話什么意思;這時彩明興高采烈地陪著呂文正、徐直進來了。 呂秋月在這里與父親相見,不由地幾分尷尬。 呂文正沒說什么,只是威嚴地吩咐她下去。 呂秋月走后,呂文正便關心地問候江春傷勢如何了,感覺好些了嗎;又說了些要他安心靜養、不要胡思亂想之類的慰藉之語,便與徐直出來了。 眾人走遠了,房中只有江春一個人。 他悶悶地躺下,門外巡邏侍衛有節奏的腳步聲,愈發使他心煩意亂。 往日的一幕幕情形,如潮水般一股腦地涌到眼前來。腦子里就如爆炸了一般,他索性把被子一蒙,什么都不想了。 惆悵苦悶盹睡多。不覺中,朦朧的意識把他從現實里墜入昏夢中。這一次竟沒有什么驚人的噩夢出現,只有混混沌沌、恍恍惚惚占據著他全部的思想與意識。 迷蒙中,他聽到床頭“砰!”的一下,似夢非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醒來了,只覺得眼皮老沉,耳轟目鳴。 他掙扎著坐起,口里干渴得厲害,便扶了床下來想去倒杯水喝。 這時,他才驀地發現床頭上面的墻壁上、用一把飛鏢釘著的一張字鑒。 他的心不由一顫。 望望窗外,已是夜幕降臨、星光滿天了。巡邏的侍衛們還在門口踱來踱去。是誰有這等的功夫瞞過侍衛的耳目寄鑒留鏢的? 他在拔鏢時,手有幾分顫抖。展開字鑒,借著閃爍的燈光,但見上面寥寥數字:“江春,見鑒后立即到城外五里驛亭一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