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忙碌了起來。 成立醫(yī)館要忙,多日不去青山書院,也得去一趟,因為除了跟馬先生交流畫技,更要看多日不見的蕭平。 蕭遙上午將醫(yī)館拜托給孫大夫、廖大夫以及許大夫之后,直奔青山書院。 因馬先生有事,她便先去找蕭平。 母子倆多日不見,此次再見,都有很多話說,說了一會兒,蕭平提起蕭遙醫(yī)治趙楊氏的事,道:“千金堂和福慶堂的東家不要臉,娘不要給他們臉。有些人,越給臉越是不要臉的。” 蕭遙含笑點頭:“放心,娘知道怎么做的。你娘我呀,可不是個軟柿子,能讓人任意拿捏的。” 蕭平也打聽到蕭遙沒有吃虧可,反而狠狠打了千金堂與福慶堂的臉,當即點點頭:“嗯,娘不被人欺負就好。” 這時馬先生與馬夫人來了,蕭平知道要讀書了,依依不舍地叮囑蕭遙:“娘以后要常來看我。” 蕭遙含笑點頭:“好。”隨即與馬夫人到一旁說話,讓馬先生給蕭平授課。 馬夫人見蕭遙不時注視著不遠處聽馬先生講課的蕭平,便笑道:“平兒是個聰慧的學生,記憶力絕佳,讀兩遍書便能記下來了,釋義也懂,最難得的是,你教得好,他也打小見慣老百姓的生活,很多時候思考的角度都很叫青山欣喜。” 馬先生的字就是青山,書院正是以他的字命名的。 蕭遙笑道:“也是馬先生教得好。” 她先前和蕭平說話,得知馬先生教課很全面,四書五經六藝,天文地理等,甚至騎射也有涉獵,每日都安排得很是妥當。 當然,馬先生要作畫,所以教了之后,是讓蕭平自己練習,第二日再考核的。 兩人說笑一陣,馬先生教完蕭平并布置任務后,便拿著一幅畫過來,笑道:“老夫根據(jù)前些日子從蕭大夫處學來的技法,又加以揣摩蕭大夫的畫,昨日嘗試著畫了一株梅花,蕭大夫過來看看。” 蕭遙嘴上道:“我只是略懂繪畫,論起品評,卻是不懂的。”一邊說一邊低頭去看。 馬先生畫的這株梅花,融合了她所說的技法與傳統(tǒng)的寫意畫法,形似,但神韻更是卓絕,只一看,便能隱隱看出大家氣象來。 蕭遙對此贊不絕口,搜腸刮肚說了一些自己的見解。 馬先生聽到蕭遙的夸贊,不住地撫須長笑,聽蕭遙的見解,又若有所思。 兩人正說著,小童忽然來報,說高山有問題請教先生。 馬先生聽了跟蕭遙告罪,讓小童去將人請進來,自己則走到不遠處的小亭坐著。 秦峰恭敬地走到馬先生跟前,歉意地道了打擾之意,這才拿出一個冊子,道:“今有一題,學生苦思,難以聯(lián)合現(xiàn)實破題,特來請教先生。” 馬先生接過去低頭看起來。 秦峰恭敬地站著,耳旁不時能聽到不遠處女子輕聲說笑的聲音。 當聽到“蕭大夫”這三個字時,他有些吃驚,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這一看便一怔,驚覺失禮,忙面紅耳赤地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再不敢看。 少頃,馬先生開始講解,秦峰有些迷迷糊糊的,勉強記住,忙拿了冊子便離開。 直到離開青山書院的山門,他才站住腳,回頭看向花木掩映處的青山書院。 原來,能畫出那樣的植物的蕭大夫,是那般的人物。 念歌她,為何要對這樣一位女子充滿怨懟,甚至不惜撒謊呢? 須知,蕭大夫是她的恩人啊。 蕭遙與馬先生又談論了一會兒畫技,這才下山。 到了醫(yī)館處,蕭遙見大家都在,想起一事,便招呼大家過來坐著討論。 祁公子和鄭公子最近滿心都是蕭遙做的好菜,因此遇見什么都要參一腳,此時便也坐過來旁聽。 蕭遙道:“據(jù)我所知,如今所有醫(yī)館,都是一個大夫醫(yī)治所有癥狀。我的醫(yī)館,我初步是打算各個大夫醫(yī)治自己擅長的病癥,有病人時治病,沒有病人時研究,爭取醫(yī)術更精湛。當然,若病人實在太多,大家互相幫助也是可以的。” 許大夫自己擅長跌打損傷,在其他方面卻沒有多大建樹,自然同意這提議的,當即點頭附和。 孫大夫道:“我們如今只得四個大夫,若分管不同的癥狀,根本分不過來。” 蕭遙道:“那么目前,就負責自己相對擅長的病癥,等到我們的隊伍越來越龐大時再進一步細分。”說到這里,盈盈美目從眾人臉上慢慢掃過,認真地說道, “我希望我們年邁時,回憶起自己一生對這個世界的貢獻,不僅僅是治好了多少人,做過多少義診,還有就是為后世留下了哪些醫(yī)學著作。” 孫大夫、廖大夫以及許大夫聞言,目光中都忍不住露出激動和向往的光芒。 為這個世界留下醫(yī)學著作么? 他們能做到么? 這時祁公子忽然開口:“蕭大夫認為,專攻一項時,更能研究得更深么?” 蕭遙點頭:“這是我的理解。當然,專攻并不意味著對其他病癥毫不關心,我始終認為,世上萬事都是觸類旁通的,多懂一些,得到的啟發(fā)會更多。” 祁公子點了點頭,微微垂下眼瞼思索,沒有再說話。 這時鄭公子開口了:“在我們武林中,頂尖高手都是專心修煉一門武功的,但是對其他武功,也會看會了解,爭取心中有數(shù)或者得到啟發(fā)。” 孫大夫幾個聽到鄭公子這話,便都點點頭。 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 散會時,許大夫找到蕭遙,說道:“這幾日千金堂和福慶堂的病人少了很多,以我對吳大夫的了解,他怕是心懷不忿,極有可能報復,所以我們醫(yī)館開起來,一定要小心。” 蕭遙點點頭。 吳大夫這人有多無恥,她是親眼見過的,并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有孫大夫、廖大夫以及許大夫幫忙,醫(yī)館一切準備就緒,在三日后,便開張了。 蕭遙名氣大,因此醫(yī)館一開張,便來了很多病人。 普通老百姓不少,而本城的權貴富戶,也來了不少,且多數(shù)是上了年紀的人。 第一日,蕭遙忙得不可開交。 因為很多富戶權貴找她診治消歇癥,即使情況不嚴重的,也都來拜托她診脈。 蕭遙知道,這些人是想提前打好關系,等到將來病發(fā),能憑著這點情分盡快請到她。 對此,蕭遙哭笑不得,不得不揚聲說道:“諸位,消歇癥沒法子徹底根治,只能控制病情。如果不嚴重的,好生注意飲食就可以了,不必來找我診脈。至于將來,我是個大夫,誰來請我治病,我都會去的。” 那些富戶聽了,看了看背后排著的長隊,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 他們都知道,這蕭大夫是個實在人,說的話是真心話,若不聽她的,惹惱了她,她反而有可能記仇。 這些人剛準備離開,就聽到醫(yī)館門前有人放聲哀嚎:“蕭大夫是個庸醫(yī),按照她的方子治病,情況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許多人都忍不住探頭出來看熱鬧。 鄭公子特地叫來看場子的手下當即迎上去,沉聲問道:“你是誰?何時來請過蕭大夫治病?可有認證物證?” 蓬山站在人群外,問默不作聲的韓半闕:“大爺,我們還要去幫忙么?” 韓半闕看了鄭公子等人一眼,搖搖頭:“不必過去。”又吩咐蓬山,“你回去,叫幾個衙差過來看著。” 得知蕭遙的醫(yī)館今日開張,他在處理公務時,覺得累了出來走走,腳步不聽使喚便走到這里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