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元家的自打知道蕭遙被叫去了大老爺那處,知道必定是事發了,高興得什么似的,不過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這份高興,她死死忍住,提前便回了家,當即著丫頭去買一只雞回來,打算今晚殺雞吃,慶祝一下蕭遙的倒霉。 她相信,以老太太的手段,比不容蕭遙繼續留在蕭家的。 雞剛殺好,張元家的正哼著小調剁雞塊呢,蕭老太太派來的玲瓏便領著幾個婆子到了。 張元家的以為是叫自己回去做菜,心里暗自厭煩,但面上絲毫不顯,笑道:“老太太今兒是想吃什么?我這就回去做。” 玲瓏含笑道:“老太太說有事要問你,你且跟我走一趟罷。” 張元家的這下察覺出不對勁來了,看了看玲瓏身后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心里打突,嘴上問道:“老太太要問我何事?” 玲瓏道:“你去了便知。走罷。” 張元家的硬著頭皮跟了去,先前因為蕭遙離去的喜悅蕩然無存。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暗自揣測,老太太找她,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難不成,蕭遙臨走前,在老太太跟前告了她一狀? 可是蕭遙怎么知道是她告訴大老爺地址的? 她說的時候忘了注意四周,可是說完了,可是特意注意過,確定四周無人的。 張元家的想到這里,忍不住問道:“玲瓏姑娘,可是大老爺醒了?” 玲瓏笑著看了她一眼:“正是。” 張元家的心中頓時一沉。 難不成,此事當真與蕭遙離開有關? 而她作為告訴大老爺地址的人,直接被大老爺賣了? 想到這里,張元家的心內一片焦灼。 轉眼到了大老爺的處所,張元家的甫一進去,便看到滿屋子的主子都在。 她原本沉到谷底的心,這下子沉到地獄里了,馬上跪在了地上,問道:“不知老太太找老奴,是為了什么事。” 蕭老太太根本不想廢話,直接問道:“是你將蕭遙的住址告訴大老爺的,是也不是?” 張元家的聽得果然是為了這事,當即喊冤,賭咒發誓說不是自己,又不時將哀求的目光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沒理她,張元家的不過是個奴才,可是為了擠走蕭遙,居然將腦筋動到主子頭上,著實可恨得緊。 不說她不會幫忙求情,便是老太太處置過之后,她也不會放過張元家的的。 蕭老太太的目光冷了幾分,森然看向張元家的:“你是說,大老爺冤枉了你?” 張元家的道:“奴才不敢這么說,不過當日奴才從酒席上離開,看到大老爺是醉醺醺的,怕是他喝醉了酒,記錯了也說不定的。” 蕭老太太冷冷地道:“竟還狡辯,真真是罪加一等!”說到這里冷冷地看著張元家的,“我已有人證,再給你個機會,給我從實招來。” 張元家的陷入了劇烈的掙扎中,哀求的目光再次投向大太太,可是看見的,是大太太冰冷的目光。 她頓時心中一冷,難不成當真有了人證,以至于連大太太也不保她了? 想到這里,心里的焦慮又多了一層。 這大冬天的,居然出了一頭的冷汗。 蕭老太太見她還不說,當下道:“來人,拉她出去打五十大板!打完了,我再叫來人證與她對質,好叫她心服口服。” 張元家的一聽到“五十大板”,頓時腿都軟了,想起蕭遙挨打那個慘狀,渾身一哆嗦,忙磕頭:“老太太饒命,奴才這就說。那日……” 她將那日的經過說了出來,半句也不敢隱瞞。 都有人證了,她再隱瞞,怕更要叫老太太生氣。 蕭老太太聽了,氣得差點一佛升天。 果然是這個該死的老奴,一節奴才,為了趕走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廚娘,居然敢將主意動到主子上頭! 當即,就冷冷地道:“來人,拉她出去打十個板子,然后讓她一家老小出去!” 張元家的聽到自己一家老小都要被趕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砰砰砰地磕起頭來,不斷地哀求,說得聲淚俱下。 若是平時,蕭老太太怕會因她是累世的仆人體恤她幾分,可是三個兒子被蕭遙罵了一頓,她心里頭一股邪火還沒發出去呢,稍微一聯想,覺得張元家的便是那個罪魁禍首。 因此盛怒之下,任憑張元家的如何磕頭,蕭老太太都沒有回心轉意,反而心中厭煩,揮手叫人將張元家的帶出去了。 蕭家其他人都沒有出聲。 蕭遙是自由人,罵他們便罷,可張元家的不過是個奴才,竟然也敢將主意打到主子上頭,這可反了天了。 若不重重處置,立好規矩,蕭府以后如何管教下人? 張元家的過去除了做菜,過得幾乎是養尊處優的日子,挨了結實的十個板子,差點沒厥過去,最后是被抬回家去的。 她的漢子本是大老爺跟前的小管事,驟然被卸了職趕回來,只知此事與自己婆娘有關,見她重傷回來,并不曾上前安慰,反而質問她到底做了什么。 正問著,張芬拿著個簡陋的包袱,也紅腫著眼睛哭哭啼啼地回來了,一進門就問:“娘,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蕭云姐姐就說按大太太的吩咐,放了我出來?” 問完見了張元家的的慘狀,吃了一驚,忙問是怎么回事。 張元家的將此事說了,滿以為會得到兩人的安慰,沒料到兩人都埋怨她:“好端端的,你何必與蕭遙那賤蹄子為難?做也不做聰明些,竟叫老太太拿住了。” 張元家的頓時滿心凄涼,便說道:“離了府里也好,咱們這些年也置下一個園子了,家里丫頭也有,關起門來,自己也是主子,何必去侍候別人?” 張元聽了,便沒有再說什么。 倒是張芬說道:“在咱們家做主子哪里比得上在府里當大丫頭?在府里,除了要服侍三老爺,其他的活兒,都是二等三等并粗使丫鬟做的,好幾個,家里如何比得上?” 最終要的是,她再也見不著三老爺了。 屆時三老爺要挑通房丫頭,便沒有她的名額了。 張元家的還沒上藥,此時痛得厲害,見自家漢子與女兒都不管自己的傷處,之故發泄不滿,忍不住哀求道:“我痛得厲害,芬兒,你去拿些藥幫娘搽一搽。” 張芬這才去拿藥。 當晚,張元出去了一趟,陰沉著臉回來,說道:“我打聽過了,咱們的賣身契還在府里,出來了,便還是奴才。哥兒怕是不能讀書了,另外,便是我們想給另一家做奴才,也是不成的。” 張芬聽了頓時焦灼起來:“這可如何是好?”父女兩個都不知道怎么辦,再次埋怨張元家的連累了他們。 張元家的只得再次安慰他們,說家里存下了一些財產,省著些,這輩子是夠花的,做一輩子的主子,可比做一輩子的奴才好,又說等她好了,回去給大太太磕頭,大太太仁善,便是不肯原諒她,想來也是愿意把賣身契還給他們的。 張元與張芬聽了,心里抱了幾分幻想。 不想第二日,一隊官差闖進來,說他們偷拿主子的東西,當即一陣翻找,將蕭家打賞的留下,其余的全都拿走了。 三人這些年撈的油水,一下子全沒了。 蕭家賞的東西也有不少,可是和撈油水撈到的比,那是沒法子比。 張元一家幾個,都一陣絕望。 這時張元家的在外頭讀書的兒子也一臉憤怒地回來了,還沒進門便喝道:“娘,你們到底犯了什么事?書院的先生說了,不能再教我,讓我家去!” 張元家的聽了這話頓時眼冒金星,再也支撐不住,厥了過去。 蕭遙一時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也不想去麻煩張嫂子,于是往臉上抹了些灰,去了當地最有名的大酒樓,拿銀子住下,并叫了一葷一素兩道菜吃起來。 吃完了,結賬時,才問管賬的大管事:“管事,我是一名廚子,你這里可缺廚子?” 柳大管事抬頭看了蕭遙一眼,見是個膚色不白卻異常俏麗的姑娘家,驚艷過后,當即搖搖頭:“我們這里不收廚娘。” 蕭遙聽了,也不急著推銷自己,當即點點頭,回了房,叫了水洗漱畢,然后睡了。 兩日后,京城傳遍了蕭府有一名大廚,做出了一道叫賓客交口稱贊的酸菜魚片。 柳大管事原先聽到,還以為言過其實,不想頻頻有人來問,酒樓是否有酸菜魚片這道菜。 他聽人問得多了,才信了的確有這道菜,且十分美味。 直到一些慣常來的老饕,也特地找他問酒樓有沒有這道菜,他才知道,這道菜的魅力。 可是,他聽都不曾聽過這道菜,如何會有? 當即遺憾地告訴人,說自己酒樓里沒有這道菜。 蕭遙也聽到客人問柳大管事了,但是并沒有馬上上去,而是決定再等一等,等到柳大管事迫切起來再去自薦。 柳大管事迫切起來,她能開的條件,便可觀許多。 不想,第二日,她出來用飯,便聞到了酸菜的味道,同時聽到有客人高聲叫道:“我這里也來一道酸菜魚片,趕緊的。” 蕭遙略一聽,才知道,這酒樓里,竟做出了酸菜魚片。 這時那個點了酸菜魚盤的客人拿起筷子:“我這是第一份,現在,我來嘗嘗,這道傳聞中叫所有權貴人家都贊不絕口的酸菜魚片,到底如何個美味!” 說完夾起一塊魚片,放進嘴里吃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