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斯悵然一嘆道:“大秦新政的確該盤整了,陛下憂心,臣也一直寢食難安也!” 嬴政淡淡道: “朕當年龍行虎步,卻是無暇顧及細節。” “大秦新政實施數年,不僅沒削弱復辟勢力之抵抗斗志,反倒用盡了大秦后備力量,也消散了秦政之軸心力量,朕作為總領天下之皇帝,如此短視,何堪領袖天下哉?” “朕若是早看透此點,又何至于此?” 聞言。 李斯臉色大變。 嬴政卻恍若未視,繼續道:“李斯,你入秦多少年了?” 李斯神色異常拘謹。 恭敬道: “回陛下。” “入秦已近三十年。” “三十年?這么久了嗎?”嬴政似有些恍惚,而后又點了點頭,道:“是該三十年了,當年除你之外,朕身邊還有王綰、王翦、尉繚、頓弱、鄭國、蒙武、王賁等人,而今就只剩你了。” 嬴政望著灰白須發的李斯,也不禁長吁一聲。 “你老了。” “而朕也老了。” 聞言,李斯連忙跪地。 顫聲道: “陛下身體如此康健,談何老邁?” “大秦在陛下治理之下,已邁入了正途,臣雖老邁,但依舊能為陛下盡犬馬之勞,只要陛下愿意用臣,臣定一生追隨陛下,絕無他念。” 嬴政擺擺手。 笑道: “大秦眼下事重,還需君臣施治,你無須多心。” “只是朕近來困惑大秦時政,不僅想起了荀子,荀子雖為儒家大師,但實則力崇法家,對于天下當年亂象,荀子或許會有高見,可惜荀子已逝,一切已成枉然。” “唉。” 嬴政搖搖頭,并無多說什么,徑自離開了。 聞言。 李斯木然跪立。 良久。 他才回過神來,只是嬴政早已走遠。 李斯緩緩從地上站起。 腦海中。 卻是飄遠到了過去。 烈日炎炎,如烤似蒸,那一天,堂內悶熱的叫人呆不住,荀子便提出在堂外授課,也就是在一顆綠蔭匝地的大槐樹下,擺一方案幾,幾張草席。 荀子當時說:“國無禮則不正,湯、武得天下,非奪之也,乃行仁義,修禮法,天下自然歸之;桀、紂失天下,非丟之也,乃行不義,亂禮法,天下自然亡也。” 當時其他人都紛紛贊許。 說著‘人無禮不生’,‘事無禮不成’,‘國無禮不寧’諸如此類的話。 不過。 當時的眾同門中,有一人意見相左。 那便是韓非。 韓非在學室很少開口。 因為他生來結巴,說話十分費盡,因而一向少言寡語,多是行于書卷,而在那日之前,韓非其實在諸師兄弟中并無突出,也就在那時,韓非似憋了許久,決意暢言一番,說話間,竟如大江直泄,滔滔無礙,或因情緒激昂,磕巴都少了很多。 他到現在都記得韓非說了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