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張昭解釋道:“以前主公的治下只有吳郡一地,如今卻有丹陽、九江、廬江、會稽、豫章、吳郡,六郡,其治下百姓幾何?每年產出糧食多少?是否有足夠的工匠來打造船只?鐵礦產量如何?壯年男子幾何?老幼婦孺又有幾何?稅收多少?能維持多少軍隊?能打造幾艘戰船?這些我們心里都沒底,那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是不是要考慮讓別人沒有空閑功夫,來染指江東呢?” 張昭的肺腑之言,顯然是說到了眾人的心頭,即便是孫策,也知道張昭所說的這些事情,迫在眉睫,為江東眼下最需要解決的事情。 高筑城、廣積糧、緩稱王,這些大道理誰都明白,但有時候,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命所歸’,實在是迷亂人心,讓其欲罷不能。事實上,真真正正能看清自己的人,并不多。 猶豫良久,孫策這才出聲問道:“子布,那依你之見,我軍在未來的幾年內,都需要埋頭發展,而不能與其他人開戰?” 張昭點頭道:“正是如此,相比其他諸侯,我們落后得實在太多,不過,江東人杰地靈,北有長江天塹與中原之地相隔,背靠大海,西南與交州相連,西北與荊州交錯。荊州劉表乃守成之犬,交州士家也不過是癬疥之疾,都不足為慮。我軍要防范的不過是豫州的袁術、兗州的曹操、徐州的劉備而已。” 周瑜認同道:“不錯,我軍在吳郡兩年的積攢,只是平定了揚州后,就全都用得差不多了,許多新兵手中的刀劍,都還是殘缺不堪,眼下,我軍真的不能再次作戰了,當修生養息。” 張昭心中欣慰,他怕就怕,周瑜只看出來而不說,那他就真的獨木難支了,畢竟,這方傳國玉璽,并不是什么人都舍得放棄的,特別是擁有爭霸天下這種豪情壯志的諸侯,傳國玉璽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孫堅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張昭不可能再讓孫策重蹈覆轍,畢竟,一個開明的主公,并不好找。 見孫策面露猶豫之色,張昭再次勸道:“在我看來,那傳國玉璽只不過是一方石頭罷了,它能干什么?開國嗎?以我江東數郡的底蘊,主公你若是要開國,我敢斷定,不出三月,我等皆會死于萬劫不復之地。若是不開國,那我們留著它,又有何用?主公你在江東一言九鼎,誰敢反抗?即便是沒有傳國玉璽,主公的江東,也是國中之國啊!主公你雄才大略,有項籍之勇,羽翼漸豐,只需安穩的發展數年,待兵強馬壯之際,這天下間,何處不可去得?如此說來,主公的心中應該知曉,何者當取?何者當棄吧!” 沉默了片刻,孫策掃視了四周一眼,見眾人都是沉默不語,可見,張昭的這些話,已經說動了他們,即便是程普、孫奔那些孫堅舊部,也覺得張昭所言在理,不過,這方傳國玉璽畢竟是孫堅拿命換來的,如今決斷傳國玉璽的去留問題,并不是他們這些臣子所能干預的。 孫策的眼神隨之堅定,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由子布帶著傳國玉璽前往豫州,送與袁術,不過,白送的話,袁術可能會心生猜疑,我們就用這方玉璽跟袁術換取一些我們急需的東西,諸位覺得該換什么?” 周瑜聞言一喜,與張昭交換了一下眼神后,回道:“江東之地,水系龐雜,而我軍戰船不多,依我之見,可用這方玉璽向袁術換取手藝嫻熟的造船工匠或打造兵刃鎧甲的鐵匠,如果不行,我們也要換些戰馬回來。” 張昭點頭道:“正該如此,糧草我們可以自己種;鐵礦我們可以自行開采;士卒我們可以自己招募;江東靠海,造船工匠甚多;唯有戰馬,才是我江東最為稀缺的資源。” 孫策聞言笑道:“不錯,就用那塊石頭與袁術交換戰馬五百匹,各類工匠百名!”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