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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是情人 “要不然您摟著我睡?”……-《手拿甜文女主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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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明茶和沈淮與在客廳中打鬧一陣,才回了臥室。

    她無法在父母注視下和沈淮與接吻,只是在拉著沈淮與回臥室時,往墻上懸掛的遺照看了一眼,在心里默念。

    你們看到了嗎?我很喜歡他。

    喜歡到想要帶他回家給你們看看。

    杜明茶的臥室比沈淮與想象中要小。

    擺下一張一米五的床,床與飄窗的空隙中只有一張小書桌,另一側的衣柜更是逼兀,開柜門后甚至沒有轉身的空隙。

    但這么狹小的房間被杜明茶收拾的井井有條,飄窗上鋪著干凈的奶油色軟墊,有著山雀和樹木圖案的被子曬的蓬松,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不用香水,窗戶透了一陣子氣,但房間中仍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等待主人已久,又像主人從未離開過。

    書桌上的書擺放整齊,放眼過去是法語版的《情人》、《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王后雄」教材完全解讀》、《我和總裁的孤島七天七夜》……

    杜明茶面不改色把那本總裁文抽走,直接抽出來,用力塞進書桌下盛滿課本的紙箱子里。

    沈淮與失笑,他手指搭在書桌上,垂眼看著她生活過的地方。

    簡單的木制書桌上鋪著pvc的透明軟墊,透過軟墊,能夠清晰地看到下面的壓著的各種動漫角色貼紙和卡片。魯魯修、土方歲三、玖蘭樞、殺生丸……

    還有一些干掉的松果,夾在書中充當書簽、只露出一個葉梗的干枯葉子,開盲盒開出來的鈴鐺貓,未使用完、被妥帖收進磨砂盒子里的手帳膠帶。

    教科書扉頁上用中性筆畫著簡單的畫,杜明茶三個字寫的龍飛鳳舞,大有氣吞山河的架勢,但是在很多地方,又有著她不經意間抄下的單詞,描繪了幾個小愛心,勾勒出形狀。

    這些可愛又零散的東西讓沈淮與短暫地觸碰到杜明茶的少女時代。

    一個無憂無慮、被父母疼愛的女孩。

    杜明茶正試圖將他視線中的所有令她不好意思的漫畫和小說都拿走藏起來,不曾想竟被沈淮與拉著手坐下,開始還只是坐著接吻,后面卻變了調子,沈淮與半坐,任由杜明茶壓著俯身親他喉結上的愛心的白色疤痕。

    杜明茶喜歡親吻這塊疤痕,她發現每一次用去觸碰時,他的喉嚨間都會發出好聽的聲音,像是遮蓋不住、忍無可忍才喘出來,惹得她心動不已。

    她私心想要獨享這個可可愛愛的小愛心,還偷偷為這個疤痕取了名字。

    德雷克海峽,守護著南極的區域,美麗而危險。

    正如沈淮與本人。

    在杜明茶將德雷克海峽親吻到發紅時,沈淮與手指貼上她的背部。

    房間中溫度其實算不上多么高,杜明茶卻覺著被他觸碰的地方都噼里啪啦燃起躍動的小火苗。

    如今,j市的冬天并不如某著名作者筆下的響晴溫暖,無風有日。

    倒是有著小雪,飄飄揚揚往下落。小區綠化少,唯獨窗外有一株青松挺拔俊秀,雪花柔軟,不堪青松頂,淺淺落了一層,在蒼翠碩大的青松上融化成水,顫抖地沿著青松落下。

    杜明茶和沈淮與在臥室中鬧了半個多小時,開始推他肩膀:“我還在煮粥呢,快好了。”

    沈淮與只摟著她,湊過去嗅她的脖頸:“我喝飽了。”

    “怕什么?”杜明茶被他嗅的發癢,笑著拍他的胳膊,“我給你單炒了一道菜,保證沒有放姜絲。”

    沈淮與這才唔一聲,手撐著床坐起來,襯衫紐扣散了兩粒,他側身看杜明茶,看著她穿上褲子,或許是坐的太久,那褲子在她腰上留下淡淡的紅色痕跡,瞧著令人有些心疼。

    杜明茶手藝不錯,沈淮與中午沒有吃飯。

    從一開始聽母親說杜明茶準備申請交換生,他就沉著臉,開了近五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她的家。

    但見到她后,那些危險的念頭又消失了。

    就像席卷狂烈的龍卷風,剛剛誕生便化作烏有,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絲毫蹤影。

    她是止風所在。

    是最大的安撫點。

    沈淮與坐在簡單的、用廉價海綿填充的沙發上,沙發太矮,空間狹窄,他的腿長,不得不微微屈膝。

    這里實在太小,杜明茶想了想,還是換到稍大點的餐桌上,雖然相對而言仍舊條件簡陋,但總歸好了許多。杜明茶就坐在他對面,正開開心心地小口喝粥。

    普通的大米粥,沒有任何佐料,燉的時間久了,糯糯爛爛,有著樸實暖胃的香味。

    她做家常菜的手藝不錯。

    不,即使手藝稍差些也無妨。

    比起來味道,沈淮與更贊賞她的心意。

    沈淮與吃掉了兩碗粥,他的確有些餓了,但這種餓并非來源自生理,更像是心理上的病。

    他陪著杜明茶一同收拾家務,將碗碟收起來。

    在狹小的廚房中,杜明茶親自給他系了兩條圍裙,才滿意拍手:“你穿裙子也挺好看嗷。”

    沈淮與垂眼看她:“你的小腦袋里怎么裝了這么多奇怪的想法?”

    杜明茶回:“再奇怪也奇怪不過您。”

    擰開水龍頭,涼水呼呼啦啦地溜出來,激的沈淮與白皙修長的手指發紅。

    水很冷,他立刻意識到杜明茶方才就是用這種冷水做的飯。

    這個老舊的小區,只有衛生間能夠用上熱水器燒開的熱水。

    一整個下午,她就是用這種涼水打掃衛生?收拾家務?

    難怪她的手這樣涼。

    側身,眼看著杜明茶站在他旁側,正挽著袖子,試圖清洗一個大的瓷盆。

    沈淮與把她從廚房中趕出去:“我來。”

    冰冷徹骨的水流出來,澆在他手上。

    沈淮與沉默地用冷水和粗糙的清潔球清洗著瓷盤,這些油污往日是他斷然不會觸碰的。

    他先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這種狹窄逼兀的廚房中用冷水清洗盤子,更沒有想到往日里眼中脆弱珍貴的杜明茶,會習慣并樂于這種生活環境。

    他當她是珍貴嬌弱的牡丹,而她實際上是頑強生長的小青松。

    縱使懸崖峭壁,熱風卷沙石,杜明茶仍舊能開開心心地扎根其中,并驕傲勇敢地生活下去。

    隔了幾分鐘,被他趕走的杜明茶又回來了,她還端了一大盆熱水:“你別用涼水洗呀,洗不掉的。”

    沈淮與站定。

    杜明茶比他矮許多,她并沒有遺傳了鄧扶林優渥的身高,倒更像是她的母親。

    站直了比較,頭頂甚至還不到他肩膀。

    “……拿冷水洗,你沒發現越洗越黏了嗎?”如此瘦小的杜明茶將他的手腕從冷水中拎起來,瞧見那修長的手泡紅了指節,忍不住心疼,“你看你的手指呀,都凍成這個模樣,不冷嗎?”

    杜明茶并不在意他手指上未洗凈的泡沫,洗潔精的檸檬味道,她只小心翼翼地將沈淮與的手從水池中拎起來,包在手掌心,輕輕地吹起,試圖為他暖一暖。

    她在心疼。

    一個吃慣了苦頭的姑娘,會在這種小事情上流露出對他的心疼。

    杜明茶將水池中的塞子堵上,嘩嘩啦啦放了一半涼水,摻了那些熱水進去,驕傲地向他傳授經驗:“油污要趁熱洗啊,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沈淮與的確不知道。

    他下廚次數不多,偶爾下廚,碗筷也都有洗碗機處理;他極少會觸碰油污,衣服蹭到了也會丟掉,重新換新的。

    沈淮與習慣的生活,在她眼中是奢侈浪費;

    而杜明茶的日常,在他心中俱是可憐凄楚。

    如沈淮與教她如何品茶、精準分辨不同產地的茶那般,杜明茶認真地教著沈淮與,屬于她特有的生活經驗。

    “如果衣服上沾到血,要在涼水中泡一陣再洗……”

    杜明茶告訴他,聲音輕快。

    她不會因為家中條件簡陋而感到自卑,哪怕兩人生活水平相距甚遠,杜明茶腦子里第一反應也是努力追趕,而不是自怨自艾。

    杜明茶從未懷疑過自己是否“低他一等”。

    他們是平等的,她承認自己愛他,會因為這份愛而為他鍍上一層閃閃發光的光芒。

    可杜明茶卻不會因這份光芒而降低自己,愛著他的自己同樣也是閃閃發光。

    只要她沿著既定的路線走,只要給她足夠時間,她也能站到與他閱歷相同的地方。

    說到這里,杜明茶猶豫一下,問:“那天你怎么洗的?”

    “沒有血,”沈淮與說,“沒做到最后一步。”

    沈淮與不許她一同洗碗,她搬了高腳凳坐在沈淮與旁邊,看著他耐心清洗著碗筷,俊朗的眉眼中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耐。

    洗潔精還是上半年剩下的,全家人最后一次大采購,洗潔精大促銷,買一大桶會送一個印著小兔的玻璃杯子。

    杜明茶一眼看中杯子,父親替她說服母親,買下這一大桶洗潔精。

    父親那時候還笑瞇瞇地說:“說不定這一大桶能用到咱們明茶帶男朋友回來呢。”

    這一大桶洗潔精如今被安靜地放在沈淮與左手邊,印著可愛小兔的玻璃杯子在那場車禍中碎裂,碎片扎傷了杜明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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