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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玫瑰 “……省點水。”-《手拿甜文女主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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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少寒手里的禮盒差點墜落在地,他定了定心神,勉強站住,驚異地看著沈淮與。

    剛剛,他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耳側有著涓涓細細的風,沈少寒只聽那傳來的聲音熟悉,來不及仔細分辨,沈淮與側身,手中仍拿著手機,目光淡然。

    都說沈淮與和沈從鶴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其實并不是,他最像沈從鶴的,還是眼睛。

    深濃藏暗,不怒自威。

    沈少寒微微低頭。

    他沒出聲,擔心打擾了沈淮與。

    只是沈少寒心中也納罕,為何沈淮與今日會出現在這里。

    新年之前,沈淮與一連拒絕了好幾個邀約——自從沈從鶴過世之后,沈淮與就再也未和白靜吟一同吃過年夜飯。畢竟往上數幾代是一家人,沈父極力邀請沈淮與去他處過年,卻仍未果。

    沈淮與微側身看著沈少寒,目光從他手中拎著的禮盒上移過,沒什么表情,仍舊低聲對手機那端的人說:“……還疼嗎?”

    這次沈淮與捂住了揚聲器,沈少寒聽不到那邊人說什么,只看到沈淮與笑了一下,似是叮囑:“照顧好自己。”

    或許是對方先結束這一場令沈少寒膽戰心驚的通話。沈淮與沒有說再見,只將手機放好,這才看沈少寒:“你來這兒做什么?”

    沈少寒給他看拎著的禮盒:“父親讓我給明茶送些東西。”

    每逢節日,各大酒店和餐廳都有定制的甜點禮盒,以方便人們購來贈送親朋好友。

    “玫瑰呢?”沈淮與問,“你給明茶送玫瑰是什么意思?”

    沈少寒將玫瑰往背后放了放,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沒什么意思,就是瞧著好看,想送給她。”

    “以你現在的輩分,”沈淮與說,“給明茶送玫瑰不合適。”

    沈少寒一時沒反應過來,訝然:“那我該送什么?”

    沈淮與淡聲說:“康乃馨。”

    沈少寒:“……”

    康乃馨不是送長輩的嗎???

    沈淮與沒有再理他,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他低頭看了眼聯系人,臉色稍變,接通:“劉姨,嗯,我現在沒事……”

    他打開車門上車,左手仍舊戴著黑色皮質手套,黑色的衣服,襯著臉皎白俊逸。

    沈少寒站在原地,隱約感覺沈淮與今天看起來和以往完全不同。

    就像是……原本連花都不會開的老樹一夜間不僅完美掌握開花技能、還結出了一堆甜甜甜的果子。

    沈少寒琢磨著沈淮與方才那句話,走了幾步,恍然大悟,心底頓時一片清明。

    鄧老先生身體不太好,鄧言深隱約透露,老人家過年時也發了脾氣,午夜飯沒吃好,只在鄧扶林年少時的臥室中默默垂淚到天明。

    鄧老先生想給杜明茶找靠山,精挑細選才選中了沈淮與。杜明茶最近在為白靜吟念書,以她的性格,說不定正好投白靜吟的緣。

    沈家和其他人家不同,整個家族攀枝錯節,當初沈從鶴強奪弟妻已經令人詬病。

    倘若杜明茶真認白靜吟為干媽,那沈少寒想再追她就難了。

    就像沈淮與認杜明茶做干女兒的話,顧及名聲,也不會再和她有什么曖昧。

    沈少寒衷心地希望,希望二爺能和他那個不知名的嬌俏女友天長地久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另一側,沈淮與上了車,摘下手套,只聽手機彼端,劉姨焦急地說了幾句。

    他說:“我馬上過去。”

    車子立刻調轉方向,馳離c大,往紫玉山莊過去。

    沈淮與趕到的時候,醫生已經到了,正仔細地往白靜吟手背上扎注射器。

    白靜吟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嘴唇蒼白,還沒有醒過來,額頭上有一塊青痕。

    劉姨自責不已:“靜吟忽然說想吃蝦子面,我去做,沒想到她從樓梯上摔下來,跌了一腳……”

    從沈從鶴去世后,白靜吟身體一直不好。

    先前他還在時,會強硬要求白靜吟按照他制定的作息時間來,一切飲食起居、鍛煉都一板一眼,絲毫不錯。

    但沈從鶴過世后,無人管,白靜吟就如無人照料的花草,日漸枯萎。

    如低血糖、營養不良這種癥狀都算是輕微,白靜吟多次求死不得,令她飽受后遺癥折磨。

    貧血,骨折……她就像討厭自己生命太長,硬生生地揮霍著多余的活力。

    沈淮與說:“不怪您,您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這里我來看著。”

    劉姨哎了一聲,跟著醫生和助理一同離開,將門關上。

    房間中頓時只剩沈淮與和白靜吟,安安靜靜,能清晰地聽到時鐘行走的滴答聲。

    沈淮與對病床上的白靜吟說:“既然醒了,就別裝睡了吧。”

    白靜吟睫毛顫動兩下,才睜開,苦笑:“和你父親一樣。”

    沈淮與心平氣和地問:“您今天做這一出苦肉計,又是想和我說什么?”

    “什么苦肉計?”白靜吟說,“你覺著我會做嗎?”

    沈淮與頓了頓:“您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快走到門口時,終于聽到白靜吟叫他:“回來!”

    沈淮與停下腳步,側身:“現在想說了?”

    白靜吟勉強坐起來,腰部墊著一個軟墊,皺眉:“你這孩子……”

    顯然易見,白靜怡完全拿沈淮與沒轍。

    白靜吟已經記不起小時候的沈淮與是什么模樣,她那時候被迫產子,狀態很差。從沈淮與剛出生,再到他四歲時,四年時間,白靜吟都無法接受自己竟然生了個孩子。

    還是和她曾經最尊敬的沈老師生下的。

    幼年的沈淮與由沈從鶴親自教導,畢竟這是他好不容易、強行得來的血緣紐帶。

    當初為了能夠成功懷孕,整整三個月,除卻生理期外,幾乎每天,白靜吟體內都要含著沈從鶴的體|液。這段日日夜夜被做到崩潰的經歷讓白靜吟不忍回想,連帶著孕育生命也并不讓她感到喜悅,只恍然認為肚子里生長的,是將她和沈從鶴永遠綁在一起的枷鎖。

    幼年的沈淮與卻格外親近她,白靜吟自覺自己還年輕,不愿承認自己已做母親這件事。外加他長相越來越肖似沈從鶴,令白靜吟愈發難受。

    她已經忘記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沈淮與與她漸漸疏遠,越來越沉默。

    直到沈從鶴被送去火化那天,白靜吟沒有在場,她找到了沈從鶴藏起來的結婚證。

    悲哀地發覺這場將她束縛半生之久的婚姻自動無效后,心中沒有暢快,只有空寂。

    沈淮與也是從那時候起,稱呼她為“白女士”。

    沈從鶴臨死前答應給予白靜吟自由,贈與她足夠豐厚的財產,贈與她后半生衣食無憂。

    白靜吟坐擁千金,先前拼命追逐的自由如今唾手可得,她卻只覺寂寥無人并肩。

    沈淮與走回來,他那酷似沈從鶴的臉讓白靜吟恍惚片刻,才啞聲說:“我今天才聽鄧老說,今年年夜飯,你將明茶請到你家里。”

    沈淮與頷首:“沒錯。”

    白靜吟心中發顫,握住被子的手一緊:“所以你就趁著過年糟蹋了人家?”

    沈淮與說:“沒有。”

    “你騙誰呢?!”白靜吟氣急敗壞,“好好找個鏡子看看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和抓痕,再看看你耳朵上的牙印!你這明顯是開了葷——”

    她氣一時沒喘上來,咳了兩聲,難過極了:“明茶才多大?你就……她好歹叫你一聲老師,還那么尊敬你,你竟然做這種事,你叫我臉面往哪里放?”

    沈淮與為母親倒了杯水,垂眼看著她喝下,才說:“我沒欺負她,發乎情止于禮。”

    “你個狗崽子還懂什么止于禮?”白靜吟說,“恨不得拐人小姑娘住家里八百遍,我只看到發|情沒看到止禮。”

    沈淮與從容不迫坐在床旁側,雙手交握,放在腿上:“隨您怎么想。”

    白靜吟要被他這種軟硬不吃的性格給氣到了。深深呼吸好幾口,白靜吟閉上眼睛,又說:“你叫我怎么向鄧老交代?他還打算讓我認明茶做干女兒,轉眼間我的親兒子把人孫女給欺負了……”

    說到這里,白靜吟面色一凌:“你們有沒有做防護措施?”

    沈淮與說:“我沒動她。”

    只動了不到三厘米,沈淮與被吸的腰眼發麻,差點失控。

    小雨衣當然有,只拆了一個,就頂部沾了她的東西,連頂都沒頂,就被扯下來。

    白靜吟手指關節發白,她說:“你不能學習你父親,不能將她永遠當金絲雀困在身邊。她這樣年輕,不能因為你或者孩子而浪費青春。”

    她用了浪費這個詞。

    沈淮與看著面色蒼白的母親,問:“對您來說,我是恥辱嗎?”

    白靜吟尚陷在自我世界中,茫然問:“什么?”

    “您認為我只是浪費您青春、束縛您人生的一個物品嗎?”沈淮與安靜地問,“您是不是很后悔生下我?”

    白靜吟沒有說話。

    “您好好休息,下次再想見我,不需要這樣傷害自己,差劉姨打電話就好,”沈淮與站起來,“我向您保證,不會強留明茶在我身邊。”

    白靜吟側臉,問:“要是她想走呢?”

    沈淮與輕描淡寫:“我給她充分的自由。”

    “哦,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白靜吟輕嘆,她慢慢地說,“你猜我今天和鄧老先生打電話聽到了什么?明茶準備申請前往巴黎高翻學院的交換生資格,等六月就會動身往法國——沈淮與你要往哪兒去!你不是說不強留的嗎?”

    白靜吟差點掙開輸液線,看著瞬間變臉的沈淮與:“你剛說過要給明茶充分自由,你現在要干什么?”

    沈淮與沉著臉,拉開臥室門,朝母親禮貌一笑:“我現在就充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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