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警察的陪同下,杜明茶和溫執的家屬見了面。 對方母親不在,來的是他父親,形容枯槁,面容嚴肅,和溫執截然不同。 果不其然,開口就提補償費的問題。 “我知道你家庭條件,也知道你現在邊讀書邊兼職,過的十分困難,”溫父低聲,艱難地說,“只要你愿意——” “發生這種事也敢提和解,你真當老子是死的?” 洪亮的聲音插入,鄧老先生推開門。 他上了年紀,頭發發白,目光如鷹,盯著溫父:“你他媽的管不好自己就算了,連兒子也管不好。娘慫慫一個,爹慫慫一窩。老鼠下不了好種,自己兒子做這種事你還有臉來這里找人和解?你他娘的干脆挑渤海灣自殺算了,省的浪費空氣——” “老先生,別這么激動,”警察勸解,“用詞文明,文明。” “文明?”鄧老先生走到溫父面前,“日你仙人板板。” 溫父:“……” 他臉色發白,也沒有多說。 取不得被害人諒解,初步溝通失敗,溫父垂著頭,只是在聽人提醒“溫執可能會坐牢”后,才有了絲慌亂的神采。 鄧老先生原本已經做好和他死磕的準備,誰知溫父竟像是被什么人威脅過似的,嘴唇翕動幾下,最終什么都沒說,低著頭。 溫執如今還在被拘禁中。 “他這個情況,已經可以算是尋釁滋事罪,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至于量刑多少,還得看開庭后,這后續法官怎么處理了……” 鄧老先生正和人聊天,耳側聽到身后有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杜明茶已經恢復平靜,她微微側身,看到猛然推開門沈少寒。 對方臉上全是汗,氣喘吁吁,或許是太累了,兩只手按在膝蓋上,抬頭看著杜明茶,眼中晦澀不可窺。 “沒事吧?”沈少寒問,“還好么?” 杜明茶只看了一眼就轉過臉。 說不出來究竟為什么,沈淮與在的時候,她的委屈情緒似乎出來的更多、更快。等他一走,杜明茶就沒那么難過了。 就被關掉可以委屈的開關,杜明茶現在沒有絲毫向人示弱或者撒嬌的念頭,滿腦子里裝的都是怎么樣才能讓溫執罪有應得。 “還好,”杜明茶禮貌回應沈少寒,“謝謝你。” 鄧老先生看看杜明茶,又看了眼沈少寒,冷哼一聲。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對娃娃親發表過什么意見,對沈少寒也不怎么喜愛。 杜明茶和沈少寒這倆人本來就沒什么瓜葛,是杜明茶叔叔鄧邊德為了能攀上這條線、才刻意曲意迎逢。 換句話來說,能讓人以為杜明茶和沈少寒以后真要做夫妻的,全靠鄧邊德一張大嘴。 鄧言深、鄧斯玉和沈少寒三人關系還不錯,倆人同歲,又是一起長大,鄧言深問沈少寒:“怎么跑這么快?擔心明茶——” “擔心個錘子,”鄧老先生忽然開口,盯著沈少寒,“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到嘴里知道甩了。現在知道擔心,早干什么去了?” 沈少寒身體一僵。 他說:“我……” “你什么你?”鄧老先生打斷他,“滾。” 沈少寒:“……” 沒想到來了之后被罵得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沈少寒低頭,喘了幾口氣,忍著:“鄧爺爺,我就是來看看明茶——” “叮鈴鈴鈴~” 手機鈴聲在這時炸開,沈少寒走到一旁,接電話,只聽見沈淮與問:“你見明茶了?” 沈少寒對二爺十分尊敬:“見到了。” “那就過來吧,”沈淮與說,“我這邊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他聲音若無其事,引得沈少寒一愣:“可是,二爺,我……” 杜明茶剛剛出事,他如今走不開啊。 “現在給張媽打電話,你過去把樂樂接回靜水灣,”沈淮與像是沒有聽到他的猶疑,“馬上。” 不等沈少寒回應,他已經掛斷電話。 沈少寒咬了咬牙,他說:“鄧爺爺,我有些事——” “走吧走吧,”鄧老先生擺手,“趕緊走。” 沈少寒去看杜明茶,后者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稍稍側臉,正在看窗外的碧綠枝葉。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杜明茶也曾對他展露過善意。 她本身討厭“娃娃親”這件事,但對沈少寒沒什么意見,她也說過不必在意長輩話語一類的話,但沈少寒以為她是因為害羞才會這么說。 看著她如今的臉,沈少寒有些恍惚。 他竟分不清楚,當初杜明茶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了。 沈少寒轉身下樓,手機又響起來,是別云茶的聲音,溫柔地問他在做什么。 沈少寒敷衍幾句:“二爺要我幫忙。” “這樣的呀,”別云茶說,“今天的信,你收到了嗎?” “嗯。” 簡單聊了一會,沈少寒結束通話。 他抬頭,空氣悶熱,如積壓的潮煙,壓得他喘不過氣,胸口凝結。 沈少寒第一次注意到別云茶,還是在廣播站換屆交接的時候。 他曾經擔任過廣播站的副站長,下半學期辭職卸任,不再參與廣播站的事務。但偶爾也會去廣播站轉一轉,看看里面當初由他布置、買來的東西,或者睡一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