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都聽呆了。 這他娘的,有錢人都這么任性嗎? 愛好這么獨特嗎? 姚當兵連連嘆氣,說道:“唉,差不多可以這么說吧,主要是這個人是在建國前離開咱們國家的,建國后國家重新分配田地房屋,他家房屋成了無主之物,就分配給了其他人?!? “如今他回來,家里祖屋早就被推平了,他對此可能挺不滿的,就借著地瓜面面條的事為難我們。” “但這也確實是個突破口,要是我們做出的地瓜面面條能滿足他的需求,讓他體會到所謂的‘母親手搟面’般的香味,那我們跟他關系可以緩和不少。” 聽到這里,在旁邊默默跟聽的王東美忍不住的說:“哦,姚同志,你讓我們餐廳好好準備紅薯面面條,就是為了這事?” 姚當兵點點頭。 王東美戳了戳王憶,說:“王老師,咱們說不準真能幫上他的忙呢,我嘗過咱們的烤紅薯,太好吃太香甜了,用咱們的紅薯做出紅薯面面條那絕對好吃呀!” “我不信他母親當年給他做的手搟面比咱隊里紅薯面還要好吃!” 姚當兵眼睛亮了。 王憶擺擺手說:“首先,人家要吃的是母親手搟面,其次,咱們隊里的紅薯剛收獲全是新鮮貨,別說拿出紅薯面來了,就是想拿出個地瓜干都做不到!” 王東美一聽說道:“對,我把這茬事給忘記了,咱們的紅薯才出土沒幾天?!? 一聽這話,姚當兵的神情又黯淡了。 王憶看的挺不忍心的,問道:“這位僑胞有沒有對紅薯面面條提出什么要求?按照他的要求來做不行嗎?” 姚當兵苦笑道:“沒有任何要求,他就說了一句他這次回國主要是看看家鄉、給故去的父母上柱香燒點紙,然后是他在祭祀父母的時候回憶起了母親的手搟面,想起了這一嘴!” “后來我們給他做了好多手搟面,他吃了就搖頭!吃一口就扔筷子!特別不像話!” “我們真是盡力了,”提起這件事他的抱怨就滔滔不絕,“我們甚至去他家鄉大魚島打聽過他母親都是怎么做手搟面的。” “紅薯面面條不好吃,他母親做的手搟面還真挺不錯的,為什么?因為舊社會的時候他母親給大魚島上一個船主當廚工,船主跟地主一樣,家里有錢,雞鴨不缺。” “他母親那時候就經常給船主做雞湯面,你們想想,這紅薯面面條用雞湯來下,滋味能不好嗎?” 王東美點點頭說道:“明白了,他母親就是用雞湯給他兒子下面條的……” “不是!”姚當兵臉上露出凄涼之色,“我們也這么猜測過,于是就用雞湯給他下了面條。” “結果呢?結果人家當場直接把碗給摔在了地上,說‘你們腦子里都是米田共嗎?我家里當時窮的只能給人家賣身為奴,我娘還能用雞湯給我煮上面條吃’?” 王東美先嚇了一跳:“這么大的脾氣???” 又說道:“也對,這話也有道理,但他母親既然給船主做雞湯面,會不會是從船主家里偷偷帶出雞湯來呢?” 姚當兵拿手指點了點他,又笑了起來:“我剛才說,我們那科長曾經最早負責這僑胞是吧?后來為什么要換人呢?” “因為他們解決不了這僑胞的需求,所以把燙手山芋給了你?!蓖鯑|美說道。 姚當兵說道:“這又是后面的事了,起初是我們科長接待這位僑胞,結果他端上雞湯地瓜面條后被僑胞給推開了,說他們家當時窮,吃不上雞湯,所以他母親不會給他用雞湯來煮地瓜面?!? “而我們科長就跟你說了一樣的話!說他母親偷偷帶出雞湯給他下面條!” “一聽這話,這僑胞才摔碗的,他勃然大怒,說‘你意思是我母親是小偷?’這事把他給氣炸了,當場要揍我們科長,這才有了我們科長被換掉的事!” 聽完他的話,王東美也沒轍了:“這人真他娘難辦,一碗紅薯面而已,這么為難人干什么?” 王憶問道:“那你們就沒問問這個僑胞關于他母親做手搟面時候的流程或者用料?你們肯定問過吧?” “肯定問過!但問了跟沒問沒有區別,”姚當兵學著僑胞的樣子聳聳肩、攤開手,“他母親也很有意思,每次給他做地瓜面條的時候都讓他出去,自己鎖了廚房的門來做,所以他啥也不知道!” 王憶敲了敲桌子。 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姚當兵說道:“算了,咱們別為這事頭疼了,這事肯定解決不了。他娘去世四十多年了,這他娘誰能給他再來一碗跟他娘當年做出的手搟面一樣味道的面條,所以……” “未必?!蓖鯌洈[擺手,“我聽你剛才說,他是想要吃一碗有‘母親手搟面’般香味的紅薯面條?” “對呀?!币Ξ敱c點頭。 王憶說道:“對什么對?他這話的重點是‘般’、‘一般’!” “這樣,我來做一碗紅薯面面條,你給那僑胞送過去,讓他嘗嘗試試?!? 姚當兵和王東美一起吃驚的看向他: “王老師你是琢磨出什么來了?” “你要怎么做?” 王憶說道:“我也要跟他母親一樣,做這面條的時候沒有人在廚房里,要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做!” 姚當兵疑惑的撓撓頭。 這弄啥嘞? 王憶對王東美說道:“餐廳里有紅薯面嗎?有的話讓師傅幫點忙,給我和面做一份手搟面,走吧,具體怎么操作聽我的安排?!? 姚當兵試探的問:“王老師,那我真中午把他叫過來吃飯呀?” 王憶說道:“你叫吧,把他叫來吧?!? 他去后廚一看,看到黃慧慧正在后廚幫忙。 黃慧慧麻利的擇著菜說道:“大軍的傷勢恢復的挺好的,現在已經能自己下路走動了,就是那條傷腿之前不能動的時間太長,肌肉萎縮了,醫生說現在需要康復訓練。” “他正在努力的訓練自己,平日里生活已經用不著人照顧了,于是我來廚房幫工。” 王憶說道:“那還得小心,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黃慧慧笑道:“這不是已經快要一百天了嗎?而且他主要是傷到了肌肉,現在就是個恢復訓練。” “主要是他想要趕緊去給你幫忙,因為王老師你曾經跟他說過,以后有工作要安排給他,他把這件事記在心里了,想去盡量給你幫個忙,所以留在縣城進行康復訓練?!? “否則大軍都可以回家了,他現在生活上照顧自己是沒有問題的,也能干點輕快的活?!? 王憶點點頭,然后跟廚師見面,找廚師幫自己來做面條。 等到快中午頭的時候,姚當兵領著一位頭發花白、滿臉滄桑的中老年人進入餐廳。 這人穿著一身筆挺西裝和黑皮鞋,手持文明棍,確實頗有幾分富豪僑胞的風采。 正主來了,王憶便讓廚師和廚工暫時離開廚房,他關上窗戶拉上簾子,進入時空屋去拿了一盒史地生清雞湯出來。 蔥花干爆鍋,清雞湯當湯底,加入廚師做好的面條開始煮。 這時候他去打開了房門,讓廚師和廚工們繼續忙活,畢竟這會是飯點,餐廳里還是挺忙活的。 面條煮熟。 香氣撲鼻。 面條要出鍋的時候,廚師建議道:“撒上點碎蔥葉吧,味道更好?!? 王憶搖搖頭笑道:“用不著那更好的味道,成不成,就看這鍋面了。” 他將面和湯倒入外島以前常用的大海碗里,給那僑商端送上去。 僑商看了看碗里的湯水,看到沒有油花后點點頭說:“嗯,看起來還挺好?!? 姚當兵隨手拿了一副筷子遞給他,他夾起面條吹了吹送入嘴里慢慢咀嚼起來。 很快,他的臉上露出笑容,一手扶住海碗一手開始揮舞筷子,西里呼嚕吃了起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