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聽張有信的話。 王憶大感興趣:“哈,你還有這技術?可是私釀酒是不是違法啊?” 張有信說道:“咱們自己喝,又不拿去賣,這有什么違法不違法的?” “不是違法不違法的問題,”王向紅搖搖頭,“紅薯釀酒我也會,多簡單的事,煮熟地瓜曬一曬,放上酒曲再用稻谷殼子混泥土密封酒壇子,靜置以后去發酵就得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王憶:“王老師你懂那么多的知識,不會用紅薯釀酒?” 這事多簡單。 王老師連做收音機都會,竟然不會釀酒? 這讓人難以置信。 王憶快速的說道:“用你說的這種方法我也會——但這樣的釀酒方法不安全,咱們都知道,這不管紅薯還是玉米、高粱釀酒的原理都是將淀粉轉化為酒精對吧?” “但我給你們說,發酵過程中必須有指標來監控,否則不安全,淀粉不光會轉化為酒精乙醇還會轉化為甲醇,甲醇毒性很強,幾克就能致命!” “國家不許私人釀酒就是因為這回事,自己釀酒太危險了,沒法把控品質!” 將理由解釋出來,王憶微笑著面對疑惑的兩人。 這個理由足夠糊弄兩人了。 至于淀粉發酵會不會轉化為甲醇這個他也不清楚,但他知道有一種致命假酒就是里面含有甲醇。 王向紅和張有信哪懂這個? 王憶這番話還真是在情理之中,兩人聽后便點點頭:“確實,自己釀酒得小心,容易釀出問題來。” “我釀酒沒問題,我技術好,對火候把控的也好。” 張有信很自信,但王向紅不給他釀酒的機會,就說自己釀酒沒有這些純糧酒好喝也不如純糧酒實惠。 這點確實。 張有信咂咂嘴說:“主要是自己釀酒自己喝有氛圍,你們看這天冷了,等天冷的不能出海的時候,老少爺們湊在一起炒個花生米、燉個肥雞一起喝自家釀的酒——多滋潤!” 王向紅樂呵呵的說:“自己釀酒還得需要家伙什,總歸不如買點酒合算。” “那啥,你不是挺忙的?趕緊去忙吧。” 張有信說道:“那你先讓我上個茅房,我這次上來送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得上茅房。” 王向紅說道:“去我家里上吧——記住,去小廁所,別去大廁所,大廁所邊沿的磚頭松動了,蹲上去一不小心就會掀翻到廁所里頭去。” 張有信問道:“怎么還有小廁所、大廁所?你家里兩個廁所?” 王向紅點頭說是,領著他下去了。 漁島農家的廁所絕大多數都是旱廁,就是廁所里挖個大土坑,人蹲在坑沿上解決需要。 但王憶給教師宿舍和王向紅家里都裝了陶瓷便盆,其中教師宿舍為了講文明就封蓋了廁所土坑,而王向紅家里沒這些講究,大廁所還是留著,平日里他們家人要上廁所就去小廁所。 因為大廁所自己人不太用,主要是之前外隊人來看電影才用,而現在天冷了不放電影都去看電視了,他家這大廁所用的人少了,所以邊緣有磚頭松動了他也沒管。 張有信去上廁所,王憶問王向紅道:“隊長,你為什么不愿意釀酒?老張說的對,自己釀酒喝有氛圍。” 王向紅說道:“氛圍能當飯吃嗎?咱這紅薯太好了,甜度高,釀酒浪費了!” “要用紅薯釀酒也得買便宜的白薯,咱的紅薯絕對不能釀酒,這家伙帶去給親戚都可以當禮物呢。” 王憶恍然。 過日子的隊長。 張有信上廁所出來在山下對他們揮揮手,留下一句‘回頭喝酒’開船離開。 然后不到一個小時,去市里接人的天涯三號回來了。 大膽開的船,船上還跟了大迷糊當勞動力,他們順便去丙-110號倉庫看了看,看見倉庫里頭有不少貨物,便按照王向紅的吩咐全給搬了過來。 這一趟搬運東西不少,不說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光是地瓜爐子和除草劑便夠兩人喝一壺的。 大膽上碼頭后情緒不大好,王憶笑道:“怎么了,多干點活覺得自己吃虧了?” 這話刺激的大膽更不樂意“什么呀,我大膽不是那樣的人,給咱隊里干活那是有多少勁就得使多少勁!” “是那個家伙!” 他指向了前頭正在跟王向紅握手寒暄的青年。 青年穿的挺時髦,上衣西裝和花襯衫,下身是喇叭褲,腳上踩著一雙亮晶晶的皮鞋,臉上還掛著個大蛤蟆鏡。 此外他的肩膀上挎了個包,這會跟王向紅握手的時候歪著身子挑了挑肩頭,將挎包抖了一抖。 一下子就吸引了碼頭上不少社員的目光。 王憶笑吟吟的問道:“他怎么了?跟你們裝逼了?” 大膽忿忿不平的說道:“他怎么了?他上船以后說句話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他媽夾槍帶棒,要不是咱有求于人,我真他媽給他一拳頭讓他見識見識咱漁家的鐵拳!” “對了,王老師,什么叫裝逼?” 王憶笑道:“就是賣弄、裝腔作勢,明明沒什么本事,卻非要把自己搞的很牛逼的樣子。” 大膽立馬說道:“那他就裝逼了,他可能裝逼了,他媽的,現在想起來我還生氣呢……” 這會調音師也在對著王向紅裝逼,他毫不客氣的說:“干部同志,我這次來給你們調鋼琴可浪費時間浪費力氣了,哎,耽誤事了!” “本來我以為上午坐你們的船到來,中午頭加個班給你們把鋼琴收拾好,下午就可以坐船回市里,然后我連夜趕火車回單位。” “結果我看今晚這火車是趕不上了,哎呀,真是耽誤我行程了,我明天肯定沒法回單位上班了,要記曠工了、要扣工錢了!” 王向紅和氣的跟他說道:“同志,那天我電話里就跟你說,如果你讓我們開船去接你這一來一回的耽誤時間……” “不是這個,這個我都計劃好了,是你們的船停靠碼頭接上我以后還不走,還去搬這個拿那個,嗨,一下子把時間耽誤了。”調音師打斷他的話說道。 語氣很不忿。 表情很不悅。 這下子別說暴脾氣的大膽了,就是王憶也有些生氣。 這人情商有點低吧?哪有一見面這么說話的? 王向紅問道:“那請問你要坐幾點的火車?我看今天海情不錯,或許我們可以加……” “肯定來不及了,”調音師伸出左手看了看手表,“現在都已經快三點了,我買的是六、五點半的火車票,我看坐船從市里到你們島上得三個小時,這來不及了——唉,火車票報廢了。” 他接連兩次打斷了王向紅的話。 對于剛見面的陌生人而言,這就有些過分了。 屬于很不禮貌。 王向紅不在乎這種事可大膽在乎,他臉色一沉舉起手臂就要指著調音師發火。 王憶摁住了他的手臂,看著調音師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有點看出這調音師的意思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調音師說這些恐怕不是在抱怨或者批評他們,他兩次開口說話都強調了‘錢’。 第一次說曠工會扣工錢,第二次就是說‘買下的火車票報廢了’。 這是在點他們呢吧? 于是王憶笑嘻嘻的問道:“原來這樣呀?這確實不好,讓同志你破費不少錢呢。” 他說這話不是客氣,是在驗證自己的猜想。 結果調音師緊接著說道:“雖然我不想這么說、雖然這么說有些尷尬,但我這次確實要損失一些票子了。” “曠工一天十塊錢,買火車票更貴,二十塊錢,這合計起來就是三十塊呢!” 王向紅聽到這話有些吃驚:“你的火車票是二十塊錢?你買的是到哪里的票呀?” 這年頭火車票不便宜,老百姓出行不容易,但滬都是大站,列次多,像是滬都到羊城的票價也不過才六塊錢。 “主要是我買的是臥鋪票。”調音師含糊的說道,“臥鋪票貴。” 王憶說道:“臥鋪票貴,但也用不上二十元錢吧?” 調音師說道:“我買的是軟臥!” 王憶一聽樂了。 得了。 這家伙就是明擺著想收賄賂了! 這二十塊錢顯然是他隨便報的價格了。 王向紅也意識到了這點,他試探的問道:“那同志,你已經買上火車票了嗎?” 青年調音師立馬說道:“買了,同志,我要是沒買票,我能說浪費這錢了嗎?” 王向紅問道:“那我能看看這票呢——別誤會,不是不相信你的話,是我們鄉下人沒見過軟臥的火車票啥樣子。” 青年調音師就說道:“跟普通火車票一樣,就是車廂標號不一樣。唉,一張票二十多塊,就算二十塊吧,這可怎么辦?” 王向紅可不是沒坐過火車的人。 他沉吟道:“二十塊的價錢是不少,可是火車票我記得四日內有效,對不對?四天之內可以去退換票……” 這話一下子把青年調音師的斂財之路給堵住了。 青年調音師有些惱羞成怒了,說道:“現在火車票多緊張呀,哪能當天買票?我是剛來翁洲的時候就買上了火車票,到今天就是第四天了,你不信?不信我給你看看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