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蹦蹦跳跳著,來弟興高采烈的帶著菜和酒回來了。 散裝白酒。 王憶給張有信倒了一杯然后試探的看向葉長安,葉長安試探旳看向秋渭水。 秋渭水為難的說道:“爺爺的老胃病很厲害的……” “就喝一點。”葉長安作出很克制的樣子,“我不是饞酒了,我是因為咱今天來老鄉家里做客,得敬人主家一杯。” 他給王憶擠眉弄眼進行求助。 王憶裝中間派:“按理說有胃病不能喝酒,不過爺爺說的有道理,人家請咱吃飯,咱是該敬人家一杯酒,這樣我也來一小杯,爺爺也來一小杯,專門用來敬謝人家。” 秋渭水退了一步:“那就半杯酒吧,一杯酒太多了。” 魯迅對人性真是拿捏的死死的,他的屋頂開窗理論太準確了。 白酒汩汩流入杯中。 王憶問老太太說:“我叔能不能下的來?” 老太太搖頭說:“不用管他,我還能挪一挪,他是偏癱了,下不來。” 葉長安嘆了口氣,情緒有些低沉:“疾病猛如虎,當年的流腦太厲害了,我大哥偏癱、嫂子你是低位截癱,這樣生活太難了。” “小秋,你把他家的情況記下,咱回去想想辦法能不能幫幫咱們同志。” 王憶說道:“我來幫吧,我上次去滬都的時候看見有賣輪椅的,或許我可以找兩個輪子,讓我們木匠給做一個輪椅。” “做個輪椅不錯。”葉長安點點頭,“那種手可以滾動輪胎前進的輪椅,對不對?” 王憶說道:“就是這種,其實做起來不難,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座椅兩邊各鑲嵌上輪子,只要結實耐用即可。” 葉長安問道:“那你能解決輪胎的來路嗎?” 王憶說道:“我跟滬都外貿市場的陳谷同志和他們領導相熟,我想通過他們能找到兩個輪子。” 葉長安說道:“算了,別麻煩滬都的同志了,我來想辦法解決吧。” 老太太聽著兩人的話沒搞懂他們的意思。 什么叫輪椅? 為什么要找輪胎? 招弟和來弟兩個大點的姑娘開始上菜,把切好的火腿、臘肉、臘腸都給送了上來。 王憶放在門市部的臘肉和臘腸都已經熟了,是速食款,切了便可以當涼菜吃,不用非得下鍋二次加工。 黃小花洗了手上來坐下,笑道:“來,王老師、小秋、小秋爺爺還有咱們的張同志,家里就這個條件,你們可別嫌棄呀。” 葉長安指著火腿和肉食說:“女同志你這話太謙虛了,謙虛過頭了。或者你說‘家里就這個條件’,這是小康生活條件?” “當年斯大林同志說‘蘇聯人民都能吃上土豆燉牛肉那就是過上社會主義生活了’,咱這里有火腿、有臘肉又有香腸,這是發達的社會主義呀。” 黃小花不好意思的說:“叔你可別笑話我了,這都是王老師帶來的。” 葉長安詫異的看了眼王憶:“難怪你女兒說社員們都歡迎王老師呢,王老師夠大方的。” 王憶笑道:“這算是我們天涯島的傳統吧,我們島上的人對自己節儉甚至可以說摳門,但對同志、朋友們那是一定要大方,外島不是有句老話嗎?‘自己吃了攢糞,客人吃了揚名’!” 黃小花說:“對,你別看我們生產隊落后,可是社員們互幫互助、互敬互愛、大方熱情。” “我們這里上菜多少、質量高低都是有講究的,咱的社員不在乎人家要夸我們生產隊富裕,而是單純待客熱情,平日里我們都這樣,來了客人就要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 “何況這來的還是小秋和她爺爺,咱們更得讓你們吃好喝好。” 老太太也高興的說話:“在莪們這里你們放心吃,能吃你就放開肚量使勁吃,吃的系不上腰帶一個勁打嗝才好。” “咱外島社員實在,不像城里人。我聽說城里人小氣、寒酸、吝嗇,掙錢多了都攢著,來了客人得在眼里腦子里轉幾個圈,根據客人帶的禮物再去買點什么招待人……” 黃小花趕緊用手戳了老太太一下:“娘你說啥呢,瞎說了。” 這次來的客人都是城里人! 這不是指著禿驢罵和尚嗎? 葉長安和秋渭水不在意,張有信更不在意,他在全心全意研究杯子里的酒。 好像酒不錯呀! 秋渭水問道:“孩子呢?怎么都沒過來吃飯?” 黃小花招呼道:“咱吃、咱們吃,他們在廚房吃點就行,我給他們都留出來了。再說廚房灶臺還燒著火燉著雞呢,得有人看著。” 秋渭水起身挽袖子說:“我去看著火,讓孩子過來吃飯……” “別別別,哪能讓你去?”黃小花趕緊攔住她,“你是貴客,你去燒火這不是讓我吃不下飯?” 王憶說道:“嫂子,都坐下,把孩子叫過來,人多吃起來飯才香。” “至于灶臺里的火?問題不大,反正就是咕嘟著鍋里的雞就行,咱隔著四五分鐘輪流過去添把火。” 他對秋渭水點點頭,秋渭水去廚房把孩子們叫了過來。 五個娃正圍著鍋在垂涎的吸氣,被她過去拉拽兩下全興高采烈的上了桌。 王憶說:“爺爺,你來舉杯帶個酒?” 老爺子笑逐顏開:“要的、要的……” 杯中酒一抿而干。 秋渭水急了。 老頭趕緊說‘還不動筷子’,然后孩子們積極的搶了起來。 王憶吃香椿炒雞蛋。 用的雞蛋都是這兩天剛下的,豬油炒的金黃,味道只有一個香氣撲鼻! 漁家自己曬的魚鲞撒了蔥花、倒入菜油蒸熟,原本曬到發干的魚肉變得油汪汪、軟乎乎,一筷子下去有鮮味有咸味更有香味,吃的張有信還高興:“來,葉領……” “喝就喝,別那么多話。”葉長安笑瞇瞇的攔住他,“那咱來走一個?” “必須走一個,不是我走一個,您隨意,您胃不好就抿一下吧。”張有信一仰頭就是一口一杯。 王憶攔住他:“你可慢點喝吧,下午還有工作呢,你自己開船多危險啊!” 張有信滿不在乎:“你放心行了,我越喝酒手越穩當!” 王憶可不敢信這樣的鬼話。 他給葉長安使眼色,在葉長安的幫腔之下張有信才克制下來。 雞湯熬了半個鐘頭被端上桌來。 一盆子的雞湯、堆起來的雞塊,雞湯煮出了金黃的雞油,騰騰熱氣是香氣,饞的孩子老人一個勁吞口水。 他們家里已經有兩年沒吃過這樣的純粹燉雞了! 王憶嘗了嘗雞肉。 火候過了,雞肉有點老,但柴火雞沒的說。 漁家沒什么調料,黃小花只是拍了蒜末、切了姜片,放了花椒和辣椒再用醬油調味,還是王憶教她倒了點白酒除腥,統共這點料,卻燉出了純純的雞肉香氣。 木柴、鐵鍋、海養雞,合起來便是一鍋上好的燉雞。 王憶還是第一次吃海養雞。 他的想法是對的,這雞好吃,雞肉嫩滑卻筋道,熬出來的雞湯香濃馥郁,一口下去滿嘴流油而不膩人。 不用味精不用雞精,一樣能熬出鮮美滋味。 喝了酒再用雞湯泡餅子,滿桌子‘稀里呼嚕’的聲音,吃的黃小花笑個不停。 客人吃的心滿意足,那主家就興高采烈。 吃過飯葉長安跟著收拾了碗筷,這才告辭離開。 張有信開船繼續送信,王憶領著葉長安和秋渭水去樹蔭下歇息。 這會島上社員都在歇晌睡午覺,他本想把支書叫出來,但葉長安說歇一歇讓他領著在島上轉一轉。 他還說:“讓王支書休息吧,他平日里挺辛苦,不光身上累,心里也累,他的工作我知道,你們生產隊的情況我也了解,他精神壓力很大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