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粗心與細心-《一名隱士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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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講一下粗心用功與細心用功,也就是有心用功和無心用功。什么叫粗心用功呢?就是我們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妄想多雜粗重,用功太粗疏,不細密。心也種粗粗用功,就叫粗心用功。粗心用功因為心是粗的,氣是粗的。,所以,很難把功夫抓住,很難把疑情提起來,即便偶爾提起來了,也難保持住,時間延續不長,過一會兒就沒有了,沒有了之后,又提起來,它又有一點,時間又不長,又消失了。所以,粗心用功,它的力量不大,時間不成片,容易失掉。失掉之后,要把它再提起來,都很不容易。原因就是,你在用功的時候,心、氣、念都是粗的,功夫是斷斷續續的,不綿密。”
按我的了解,不光是我,就算是萬師兄,也還停留在這個階段。不知道錢師兄,是否已經超越這個層次了。
“那么,功夫怎樣才能由粗變細呢?要知道,功夫的細,不是你有心去細的,有心去細是細不了的。功夫用久了,它會慢慢變細的。昨天我講過,一個人活了幾十年,一天到晚打妄想,形成了一種習氣,要它不打妄想是很難的,你不有意打妄想,它也會自動打妄想的,這都是我們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別人。為什么會這樣?時間久了,習慣成自然。各位想一想,你活了三十歲,有沒有用二十年的功夫?沒有的,光打妄想。如果你用了不止二十年的功夫,時時刻刻都在功夫上,你的功夫也會越來越細的,也會成為一種自然。”
還是他的笨辦法,長用力。現在,我最需要的,是對治,如何由粗變細。
“粗心用功夫,好比上下兩層,上面是用功夫,參念佛的是誰,反反復復,來來回回地參究,找這個念佛的本來面目。下面呢,盡是妄想煩惱,它們還在翻來翻去,一刻不停,像一鍋開水,吵吵鬧鬧,上上下下的。這種情況,我昨天講過,大家不要怕,怕也沒有用。它翻它的,你搞你的,不要有心跟它斗,不要起煩惱,你只管心平氣和地去用功。因為你是粗的,它是細的,但是時間久了,你也會細的,那時就該它走人了。”
果然是過來人,他所說的狀況,跟我自己的體驗太貼切了,上上下下的心,總是不得安寧。煩它、怒它、恨它,就是甩不掉它。
“要知道,打妄想也是心,用功夫還是這個心,等到用功夫和打妄想合到一塊去了,那就好了。那時,你有了功夫,就沒有妄想;有了妄想,就沒有功夫。所以說,粗心用功是一個過程,不是一個小過程,而是一個大過程。因為我們的思想,我們的功夫太粗了,還沒有細下來。如果我們不從功夫上來細,而是有心地去想細,那就會細出毛病的。所以,用功的人,一定要思想上去細,思想細了,功夫自然就會細的。功夫不是說,你叫它細,它就會細。要從功夫上細,不要有心去細,有心去細,那是錯誤的。從粗心用功到細心用功,這是一個自自然然的用功過程,功夫到了,它自然會細。”
什么叫功夫到了?什么叫細功夫?他不說,我也不清楚。難道,這東西,是說不出來的么?
“接下來講一講有心用功和無心用功。我們現在的用功都是有心用功,因為我們用功都是有意的,念念都是有心的,并不是自自然然的。而無心用功則是自自然然的,無意的在用功。無心用功并不是說沒有心,像木頭一塊,它只是不起去用功的念頭,它的用功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有意著念,它往往是不參自參,不疑自疑,不照而照的。我們開始時都是有心用功,有意著念,到了無心用功的時候,它就成了一種自然,你不用著意它就會自動去參。無心并不是說無一切心,無自性。若認為沒有自性,沒有用心,那又是錯誤的。實際上,盡管我們沒有去動參話頭,去觀心的念頭,但是客觀上在自動地參話頭,觀心。這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
又要參話頭,又要不故意。這種狀態,想要它自然?如何達到呢?
“從有心用功到無心用功,這中間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這也是一件功到自然成的事,非有意求得。有意去求,總是有心,不可能是無心。在功夫沒有達到無心的地步,疑情便不能打成一片,疑情既不能打成一片,開悟就沒有指望了。所以,你們要想開悟,必須有心用功進到無心用功。到了無心用功并不就是完事了,還隔著一重關,還必須破了這重關才行。”
看吧,到無心用功我都無法理解了,更何況,后面還有一個大關在等著。要理解全部的意義,光聽他說,怕是不行的,還得自己走。
“功夫到了無心的地步,才可以說疑成了一團,打成了一片,這個時候能不能桶底脫落,那要看你的時節因緣,時節因緣一到,一句話就悟了。所以用功的人到了無心的地步,還要破一重關,這一重關不破,還是不行。古代有個禪和子講:去年窮,還有立錐之地;今年窮,窮到底,連立錐之地也無。錐子雖小,但還是有。只要還有一點點東西牽系,就不行,因為那還是有心,還是有生死。到了連錐子這么一點東西都沒有了,才算是到了無心的地步。當我們的功夫到了連立錐之地也無的地步,開悟就有了可能。”
這恐怕是經書上所說,畢竟空的道理吧?我也不知道,看過好多書,接觸好多名詞,但在實踐中沒辦法對應上來,所以,聽說如同聽天書。
“我們講到要細心用功夫,怎樣才算細呢?要細到什么程度呢?這里我想講一個公案:當年四祖到南京去,看到附近山上氣色很好,就上去了,在那兒,他看到了有個叫懶融的禪師住茅棚,打坐的時候,有只老虎給他看門。四祖見了這只老虎,心中一驚,懶融禪師就講:你還有這個啊!四祖不作聲,直接走進茅棚,在他打坐的蒲團上寫了一個佛字,請懶融禪師坐,懶融禪師不敢坐。四祖就說:你也還有這個。要知道,這兩人個都是很有見地的,功夫都是用得很好的,他們之間談禪話道,談得很投機,也談得很晚。”
這是相當精彩的一個公案,我在書上見過。我當時覺得很玄妙很神奇,不知道真假,今天再次聽到,覺得精神為之一振。
“茅棚里只有一個臥具,睡覺時,懶融禪師就把這個臥具讓給四祖,自己就在蒲團上打坐。夜里,四祖睡在那里,打鼾打得不得了,搞得懶融禪師坐在那兒,定也定不下去。過去出家人身上長虱子,他就摸到一只虱子,往地上一摔。早上起來,懶融禪師就批評四祖:哼!還四祖哩,昨天晚上打呼嚕,打我的閑岔打得厲害!四祖應道:我打你的閑岔,你還打我的閑岔哩!我打你什么閑岔?你把一只虱子摔在地上,斷了一條腿,它哭了一夜,盡打我的閑岔!想一想,功夫用到細處連虱子的叫喊,螞蟻的叫喊,都能聽到。各人想一想,你們有沒有這個功夫?像四祖這樣,才是真正的細心用功。四祖跑了一整天,辛苦得不得了,但他的心還在功夫上,一點也沒有離開,連睡覺時還在功夫上!”
這哪里光是功夫,已經是神通了吧?什么老虎看門,石頭上用手寫字,這相當于武俠加玄幻,小說也寫不出來。
假如有這樣一個人,當場表演出來,天下人敢不信他嗎?當今世界,還有這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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