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忍不住笑出聲,顧辛烈的睫毛微微顫抖,迷迷糊糊睜開眼,一邊揉眼睛一邊疑惑地說:“姜河?你怎么在這里?” 然后他猛地抓起被子往胸口一掩,一副良家婦女的樣子:“你,你,你想干什么!” “拜托,”我絕望地捂了捂額頭,“蠢成你這樣,倒也是一項技術活?!? 顧辛烈這才終于醒過來,他悲憤交加地看著我,找了半天沒找到他的拖鞋。我兩腳一蹬,將自己腳上那雙脫下來甩到他面前:“喏,穿這雙吧,我喜歡光著腳。” 我們斗了半天嘴才終于意識到肚子餓了,顧辛烈的冰箱里也是空空如也,他想了想:“走吧,帶你出去吃pancake?!? 等我坐上他那輛拉風的跑車,不由得憂傷地感嘆:“有車就是好啊。” “你還沒有駕照對吧?改天我教你吧。” 說到學車,一時間許多零碎的畫面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開車的江海、沉默的江海,他的車里放著的古典音樂,我的心情一下子無比低落,淡淡地說:“再說吧?!? 04 周末的時候,我打電話叫了除蟲公司。我將所有的家具都搬到陽光下暴曬,衣服床單也全部洗了一遍,累得全身都快散架了。然后,我回到空空如也的房間里,也懶得管剛剛噴了殺蟲劑,直接倒在了地毯上。這個時候,我接到了趙一玫的電話。 我沒有把bedbug的事情告訴她,我們隨意聊了一會兒天,我還是忍不住問她:“江海最近如何?” “不知道,我搬家之后就很難見到他了,我本來和他也不熟。我在學校星巴克見過他一次,那天停電,他坐在外面對著電腦,我要去上課,就沒跟他打招呼?!? “哦?!蔽沂卣f。 趙一玫猶豫著說:“其實你不必這樣斷絕聯(lián)系,你們倆還可以做朋友的?!? 我搖搖頭說:“愛或不愛,只能自行了斷。” 掛斷電話之后,我收到趙一玫的短信,她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我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落。 這天夜里,我再一次被bedbug咬醒,我所說的果然沒有錯,它根本沒有辦法被除掉。第二天早上,顧辛烈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好一點,我垂頭喪氣:“別說了,我等會兒去學校就上網找找現(xiàn)在還有房子租不。” “那我放學后還是接你去我那兒吧?!? 我開始著手搬出去住這件事情,可是到了這個時間段,幾乎都沒有空房騰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一間,不是條件太差就是價格高得離譜,我無比頭疼,心想當初果然不應該貪圖小便宜。 毫無進展地折騰了好幾天后,我有些喪氣地坐在顧辛烈車上,隨口道:“要不把你空出來的房間租給我好了?!? 顧辛烈一聽,猛然一個急轉彎。 還好我系了安全帶,我瞪他:“你干嗎?” 他無辜地眨眨眼,語氣卻十分愧疚:“你不是說要搬我那里去嗎,我掉頭去給你搬行李啊。” 我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嗽了半天才緩過來:“我就這隨口一說,你可別當真啊?!? “已經當真了怎么辦?” 他這么一說,我倒是認真思考起這件事來。顧辛烈來到波士頓后,自己買了一套房,小區(qū)里設備都很齊全。讓顧辛烈當我的房東,我也避免了再次遭遇極品室友的可能,兩人搭伙做飯什么的也挺方便。唯一的缺點就是上學沒法坐巴士了,得自己開車。 我衡量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盯著他:“房租你開個價吧?!? “啊,多你一個少你一個沒差啊,算了吧?!? 我抬起手,盡力站起身敲了敲他的頭:“不收房租我不住的啊?!? “別鬧,”他輕笑,“我開車呢?!? “誰跟你鬧了,說正經的?!? “我也是說正經的啊,”顧大少一臉無辜地撇撇嘴,“你說就你那幾個房租,我拿著有什么用啊?!? 我的膝蓋中了一箭,身為窮人,我不得不掙扎著維護自己那顆脆弱的自尊心:“那也得給?!? “倔得跟牛一樣,這樣吧,你現(xiàn)在租多少就給我多少吧?!? “別傻了,”我翻了個白眼,“我們四個人擠3b2b,還有一個人睡客廳,這價格能一樣嗎?這樣吧,房租我乘以二,然后你打個友情八折??梢粤税桑坎豢梢砸矝]事,我不住就是了。” 顧辛烈趴在方向盤上樂不可支:“姜河你夠可以的啊,租客比房東還大爺?shù)?,我還是頭一回見?!? 顧辛烈開車將我送到屋門口,我收拾東西,他開車去給我買吃的。 我的東西并不多,來了波士頓以后,我一直沒有什么歸屬感,一張床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就是我全部的家具了。衣服和洗漱用品一個行李箱就能全部裝完,連我自己都覺得十分悲哀。 沒過多久,顧辛烈給我打電話說他到門口了,我便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她們三個女生坐在飯桌前,我正準備跟她們打招呼說一聲,面對我坐著的女生先反應過來:“你要搬走?” “嗯,”我本來想著無論如何,大家能相遇便是緣分,畢竟一室共處兩個多月,反正我也已經找到新的住處,我便笑了笑,“我找到了新的住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