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寇秋在房間里拿著手機發呆。 手機催促他:“快點,我還要看十點的新聞聯播!” 它頓了頓,又說:“你在愣什么呢?” 手機屏幕上仍舊是接收到的第二條短信,匿名,從未見過的號碼。寇秋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想了半日,才道:“我在想,這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呢?” 原身孟皎并不是個個性開朗的人。由于生計所迫,他甚至沒多少能和班上同學接觸的機會,能拿到他手機號的,除了郁嘉茂,便只剩下如今負責管理他們班的卓璞。 可這為他傳達訊息的人,卻明顯是對他和郁嘉茂都極熟悉的。 “這還不簡單,”手機有點搞不懂了,“你直接問問那位男同學把你的號碼給了誰,不就可以了?” 寇秋微微苦笑了下,手指摩挲了幾下手機殼。 “就是不想問,”他低低說,“他給我的感覺,并不好。” 他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倘若問了,只怕會發生更不好的事。 手機滴滴響了兩聲,說:“那我去查查。” 它的界面上開始飛快地刷過各種網頁,將信息一一進行比對,最終卻仍舊一無所獲,彈出了一個空白界面。手機又響了聲,突然間陷入了莫名低落的情緒,說:“我真是無用......” 連調查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我有什么資格去刷行測題、聽新聞聯播! 寇秋哭笑不得,趕忙安慰它:“沒事,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床腳的被子便自發自動地向他身上蓋過來,四個角都掖得緊緊的。寇秋摸摸被子的一角,感覺自己養了只軟塌塌的貓。 臺燈自覺將燈光調暗了。 寇秋合上眼,在腦海中對他的崽子說:【你知道特殊人群的好處是什么嗎?】 系統說:【什么?】 寇秋略自豪地說:【永遠不會著涼!】 瞧這捂得多緊,跟個睡袋似的! 系統陷入了迷之沉默,半天后才說:【你是忘了你自己的被子總是踢你嗎?】 寇秋的自豪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他默默抱著如今蓋在身上的小被子,遲疑片刻,說:【好像是哦,為什么呢,好奇怪......】 系統無言以對,半晌后才勉強跟著哼哼應和,【是啊,真奇怪。】 奇怪個鬼! 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一天到晚蹬被子么!!! 這一夜,有人睡得極好,也有人注定無眠。在與卓璞所住的別墅區相隔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個青年走進了一家店鋪,向著周圍張望了幾眼,似乎是在尋找什么。 他進了店,再也沒能從店里走出來。 卓璞是被電話聲吵醒的。他從床頭坐起,電話自動接通了,那邊男人的聲音哪怕不用免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又一個!特么的,又一個......連手掌也有了,這回只差頭了!” 睡意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消散的一干二凈。卓璞拿起手機,道:“你把事情說的再清楚點。” 片刻后,新的被害人信息傳到了他的手機上。受害人只有二十二歲,即將大學畢業,對著鏡頭的臉白皙而清秀,笑起來有一種清朗的感覺。不出意外,他也是個美術生。 現場照片拍到了他的手,那雙原本拿得起畫筆的纖長的手,如今卻只剩下了十截血糊糊的指頭,被隨意扔在地上,散落在塵土里。 只剩下頭了。 卓璞的心里也不禁猛地一跳。 他起身去敲了寇秋的門,篤篤敲了幾下,問:“孟皎?在么?” 沒過兩分鐘,青年便頂著一張還滴著水的臉來見他了,顯然是剛剛正在洗臉。為了方便,他把額頭的碎發全都扎成了個小揪揪,一張臉白生生的,額角濕漉漉沾著水珠,清爽又秀氣,問:“怎么了?” 直到親眼看見了他安然無恙,卓璞這才放心了點。他將青年叫出來,簡短地說:“又出事了。” 受害人的信息到了寇秋手里。 他盯著那行手機號碼看了一會兒,忽然面色古怪,道:“這串號碼我好像在哪兒見過......等等!” 他匆忙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將昨天的短信調了出來,一個一個數字與其對比,越對比越心驚。 “......沒錯。” “是一樣的。” 他原本以為,號碼的主人一定會是班中的同學,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新的受害者。 系統哆嗦著說:【這什么意思,這哥們兒昨晚還有時間給你發了個提醒短信?】 是去世前,還是去世后? 無論是哪個,聽起來都讓人心里打顫。 這特么難道不是個鬼故事! 寇秋又仔細地看了看那張臉,蹙眉道:“但是我沒有見過他。” 卓璞頷首,“他不是美院的。” 在目前的信息看來,受害者與寇秋,也不應該產生什么交集。 事情仿佛再次陷入了迷霧。所有的線索都滾動著絞成一團,無法從中尋找到一個源頭。 “別想了,”卓老師戴著手套的手碰了碰青年的臉頰,道,“從今天起,你必須跟在我身邊了。” 花孔雀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盯著卓璞手上戴著的白手套,悄悄說:“不知道他昨天那什么的時候,是不是也帶著這個......” 影子說:“我覺得是。” 寇秋好奇地回頭,問:“那什么是什么?” 花孔雀看著正主淡淡掃過來的目光,一瞬間慫的腿抖如篩,連連搖頭:“沒什么,沒什么!” 片刻后,倆影子集體蹲在了卓璞房間的垃圾桶面前,朝里頭看了眼。 卓璞有潔癖,甚至連垃圾桶都要是雪白的,里面罩著好幾層袋子。他們將蓋子一打開,便赫然看見了里面扔著的幾雙白手套。 花孔雀蹲著,很是八卦地伸手數了數:“一對......兩對......三對......四對!” 他驀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四對! 更何況自己還只有三分鐘! 影子就蹲在他身旁,滄桑吐出了個煙圈。 “別說了,”他幽幽道,“我真是把自己正主害慘了。” -------- 已經沒有時間了。 受害者的尸體一具接著一具增加,眼看著馬上便要整合完成;監管司的人心急如焚,討論了半天,最后還是鼓足勇氣給卓璞打了個電話,含糊地提出拿寇秋當誘餌誘出罪犯的可能。 然而他們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卓老師截斷了,“不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