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在對面那艘船上,伏生、白喧兒惡狠狠地盯著鍋欽,當然了,他們雖然十分厭惡甚至憎恨鍋欽,但也知道像他那樣的人就算已經是秦軍府兵了,也不會對大祭司不敬,但那艘船只的頭目,三千蘇毗少年兵的都虞侯閻朝就不同了。 閻朝看向大祭司時眼中飽含的熱切和垂涎是伏生和白喧兒所不愿看到的。 但閻朝并不在意,此時的他正坐在船首艙里,艙室的窗欞半開著,于是他能透過窗欞看到窗外的景色,但窗外的人卻看不到他,伏生和白喧兒兩人的神態他瞧得一清二楚。 “皇上啊皇上” 閻朝喝了一口用第聶伯河的河水、陀拔思單的茶葉燒制的茶水,這心里也不免尋思開了。 “為何要將慕容吐谷渾的后裔保留下來?為何不將他們的子女玉帛全部賞給我等漢人?千百年來不一直是這樣做的嗎?就算不賞給漢人,賞給蘇毗人也好啊,那樣的話,就可以重選大祭司.......” “對了,什么大祭司,既然都是我國的俘虜,一股腦信仰天道教就是了,不信的一律殺死,看誰敢不信!” 雖然這樣想,但作為敦煌郡豆盧軍的虞侯,他還是有分寸的,他知道齊王的下場,雖然眼下明面上看起來并沒有貶斥,但眼下皇帝陛下卻將都城定在了虎踞城,而齊王管轄的東京轄區距離這里有八千里之遠! “八千里......” 閻朝不禁呆住了。 “齊王就是這樣,何況我等這樣的人?” 閻朝長嘆一聲。 船隊抵達赫爾松時天色漸漸暗淡下來了,雖然秦軍現在對于第聶伯河虎踞城以下的航道十分熟識了,但在此時依舊不敢在夜晚航行,故此,今晚就必須在赫爾松住一晚了。 龐大的船隊將赫爾松碼頭塞得滿滿的。 白仙兒在侍女的服侍下走出了艙外,此時,由于大秦國的經營,原本附近出臭氣熏天的味道已經淡化了許多,兩岸也開辟出了大量的、一眼望不到頭的農田,時值秋日,在夕陽的映照下,黑土地里金黃色的麥穗閃耀著令人愉悅的光芒,而微風吹過的麥浪散發出來的麥香味也讓人陶醉。 前面說過,赫爾松附此時是第聶伯河三角洲,河南除了少數平地便是廣闊的沼澤地,與其它地方不同的是,此處到了秋季,沼澤地上就會開滿各色花朵,蝴蝶、鳥兒也在做最后的穿梭飛行。 當然了,既然是沼澤地,就意味著這里并不是大型猛獸的獵場,而是像紫貂、火狐這樣小型食肉動物的天堂。 在蝴蝶、鳥兒、花兒間,不時可以見到紫色的、白色的貂兒以及淺紅色狐貍的身影,后者此時是淺紅色,到了冬季就會變成火紅色,也算是赫爾松一景。 而在此處的第聶伯河河面,寬闊、幽深、波瀾不驚,由于兩岸都是黑土地,映照得河水也呈黑色,在河對岸,赫爾松城附近,則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農田,間或有三兩處村舍,村舍也掩映在樺樹林中,而經過第聶伯省刺史席元敬親自督造的新赫爾松城那青色的、帶著大唐風格的莊嚴厚實的城墻交融在天地間,與兩岸的景色交織在一起,絲毫沒有違和感。 見了這樣的景色,習慣了象雄故地高原荒涼、大部分時間只有黑白二色的白仙兒不禁呆住了。 “公主” 此時,一個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了,這吐蕃語十分生疏,帶著幾分輕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