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積英巷,盛家。 盛紘和長柏受困宮中,沒有半點消息,盛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手,但凡是出了積英巷的,連一個傳回消息的也沒有。 家里頭一大群女眷,悉數(shù)匯聚到壽安堂。 就連那位極不受老太太待見的林小娘,也只能從林棲閣里頭走了出來,帶著一雙兒女,避入了壽安堂。 王氏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徹底沒了主意,眉宇之間滿是焦灼。 素來極有主意的林噙霜,此刻也是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至于墨蘭,那就更不必說了,和她的生母一樣,此刻已經(jīng)完全慌了神。 倒是如蘭,除了有些擔心自家父親和哥哥之外,神情倒也還算正常,臉上并不太多恐懼。 海氏有些詫異,她嫁到盛家也有一年多的功夫了,自家這個嫡親的小姑子究竟是個什么性子,也算是摸得一清二楚了。 眼下屋子里頭,眾人盡皆惶惶不安,面容之上隱隱有恐懼之色流轉(zhuǎn),滿屋子里頭,倒是只有老太太和如蘭的神色稍緩。 “五妹妹竟一點都不害怕?”還是終究還是沒能藏住滿腹的疑惑。 如蘭眨了眨眼,拉著自家嫂嫂的手,反問道:“嫂嫂這話問的好奇怪,我為何要害怕!” 如蘭這話一出,屋子里頭的七八雙眼睛,便不由自主的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墨蘭,素來就和如蘭不對付,縱使是此刻滿心的恐懼,也不忘出聲嗆道:“五妹妹倒是好定性,如今父親和二哥哥身陷宮中,至今仍沒有半點消息,五妹妹可真是父親的好女兒,二哥哥的好妹妹,也不知道憂心憂心父親和二哥哥的安全!” 墨蘭就是墨蘭,這一開口,就將如蘭架到了火上去烤。 這話若是別人說的,如蘭頂多也就是辯解一兩句,可出自墨蘭的口,那如蘭的應對,就會大不一樣。 眼睛一瞪,剛想跳腳,但忽然想起明蘭離開之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當即便強壓下心中的火氣,狠狠的挖了墨蘭一眼,沒好氣的道: “四姐姐這話說的,難不成妹妹心里頭想的什么,都要寫在臉上,叫四姐姐看不成?” “妹妹素來蠢笨,自然不如四姐姐聰慧,四姐姐還有閑情逸致在這編排妹妹,難不成父親和二哥哥的安危,和四姐姐就沒有半點干系了!” “行了!行了!一人都少說一句!” 若是往日,老太太是懶得理會的,可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家中兩根頂梁柱都不在家,老太太必須要充當定海神針,撐起這個家來。 王氏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墨蘭。 盛老太太一開口,姐妹二人自然不敢再繼續(xù)斗嘴。 林噙霜趕忙將墨蘭拉到自己身邊,連連賠笑道:“是是是!墨兒還不住嘴!”最后一句話,卻是呵斥墨蘭的。 墨蘭低著頭,仍由林噙霜拉著,目光略有些陰沉,還不忘瞥上如蘭一眼,神色隱隱有些變化,眼中似乎還藏著一些別的東西。 如蘭卻好似沒有看到墨蘭的小動作一樣,拉著海氏的手,親密的道:“嫂嫂,咱們?yōu)槭裁匆ε??? 海氏一愣,追問道:“如今外頭這么亂,到處都是兵將甲士?緣何不怕?” 如蘭卻道:“嫂嫂也說了,外頭都是兵將甲士,他們肅清街道,不論是清繳賊寇還是旁的什么,與咱們又有什么干系,咱們只要管好自己,緊門閉戶,不因為好奇就偷偷跑出去湊熱鬧,那些兵將甲士又不會沖進咱們家里來!” “再說了,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有高個子頂著,爹爹不過一個五品的工部員外郎,哥哥也不過是個小小翰林,便是天當真塌下來了,也砸不到咱們頭上,不知嫂嫂在怕什么?” 如蘭這話說的,乍一聽雖然有些沒心沒肺,可若是細細一想,卻也有些道理。 遍數(shù)整個東京城,盛家也不過是居于中下游罷了,宅子也不在內(nèi)城,而在外城靠近金明池的積英巷,距離新鄭門不愿。 東京城里,那些勛爵人家,或是朝廷要員們的府邸,大多都在內(nèi)城,便是少數(shù)在外城的,也大多都在靠近內(nèi)城的區(qū)域。 便是當真有那種膽大包天敢廣日華日就在東京城里劫掠的悍匪,也絕對是挑那種大門大戶,只要搶上一家,就勝過盛家這樣的小門小戶十多家。 這么一想的話,王氏等人倒是安心多了。 唯有林噙霜,雖沒說話,可那微低的頭底下,一雙美眸卻連連閃爍著。 ······ 深夜。 隔著院墻也能聽到外頭時不時傳來的軍隊巡邏的聲音。 王氏帶著如蘭回了葳蕤軒,海氏挺著大肚子,被王氏也拉了回去,盛老太太有些擔心盛紘和長柏,睡不著覺,房嬤嬤便讓小廚房熬了安神的湯藥,伺候老太太喝了,沒一會兒藥勁上來,老太太便扶著額頭起了瞌睡。 房嬤嬤熟練的伺候老太太回房歇息,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將壽安堂的仆婦們都聚攏了來,挑了十幾個健碩的,輪流守在老太太房門外。 屋子里頭的剪子,簪子什么的也都備的妥妥當當。 葳蕤軒里頭,王氏同樣擔心自家丈夫和兒子,好在有個如蘭,還有海氏,尤其是兒媳海氏肚子里頭還懷著長柏的第一個孩子。 海氏是雙生子的人了,而且月份已經(jīng)不小了,早過兩三個月,估摸著就要臨盆,卻也正是這幾個月,最是緊要的時候。 還是這些時日也變得嗜睡起來,心里頭雖有心丈夫和公公的安危,終究還是抵不過如潮水般襲來的困倦,沒一會兒呼吸便逐漸趨于平穩(wěn),眼見著是睡下了。 照顧著海氏在葳蕤軒里頭歇下了,又囑咐嬤嬤女使們小心照看著,王氏這才拉著如蘭的手,輕手輕腳的回了另一邊的臥房,母女二人一番洗漱之后,便手拉著手擠到了一張炕上。 有自家女兒陪著,母女二人說著悄悄話,心里頭雖依舊掛念著盛紘和長柏,卻終究慢慢睡著了。 卻說另外一邊,進了垂花門,走過正堂,踏過寬敞的夾道,徑直往西,便是一座大院子。 這便是盛府寵妾林噙霜所在的院子——林棲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