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辯五十四對鄭國執(zhí)政駟子陽所知不多,但卻知道鄭國自穆公之后,穆公七子分為七氏,統稱七穆,一如晉之六卿執(zhí)政,只不過和晉國都是外姓還不同。 這七家怎么說也是鄭公之后,所以更像是宋國的情況,公族外分立家,逐漸掌權。 鄭公實權不大,執(zhí)政乃是七穆之一的駟氏子陽,兩人一君一相,明爭暗斗。 列子常年居于鄭都,知鄭國局勢,辯五十四便再請教。 列子笑道:“昔年曾有人對駟子陽說,列御寇這個人啊,是個賢才,可是窮困交加。這是你作為執(zhí)政善待賢人的機會。于是他直接派人來送了我許多珠玉糧食,我卻拒絕。” “我妻子捫心而嘆,說她怎么這么命苦?天下聞道的,都有富貴,唯獨她要跟著我受苦。” “我說,駟子**本不知道我。他也沒有派人尋訪我到底是不是賢明。” “他今天能因為別人說我賢明,就資助我;明日要是有人說我有罪,他是不是便會直接來殺我呢?” “況且,拿了別人的東西,他要是有用的著我處,我不為他而死,這是不義啊。可他本來就是個無道之人,我要是為無道之人而死,還是不義。所以我沒有接受他的東西,也認定他是個無道之人。” “善邀買人心,卻不求真賢;聽信別人言語,不去查辯清楚。這樣的人作為執(zhí)政,鄭國危矣。” 列子從始至終都帶著一副淡然的態(tài)度,這是他的三觀,也是他的處世之道。 他身上的衣衫,不比那些自苦以極的墨家強多少,不只是他的妻子曾問過我聞道怎么還過窮日子,也有弟子問過他。 列子的學問,與墨家算是對頭。 從宇宙觀、認識論,再到天命觀,都是對頭。 一篇《湯問》,引發(fā)了與適關于世界觀和天下地理的爭辯。 一篇《力命》,引發(fā)了天命到底是否存在、人的生老病死富貴貧窮到底是早已注定的還是可以后天更改的爭論。 辯五十四此次來,原本就是為了爭辯這些問題的,然而到了之后正值楚王子定奔鄭,便先暫緩了原來的計劃,問了列子有關駟子陽之事。 問過之后,列子便道:“你這一次來,你們墨家那個名適的怎么不來?他問我既寫《愚公移山》、又論《力命》之說,是否矛盾?我正要與之相辯。” 辯五十四行禮道:“子欲辯,吾也好辯,只是我如今乃是墨家墨辯,先墨后辯。爭辯之事,只怕要延緩些日子,我需打聽一下鄭人何意。” 列子撫掌大笑道:“可以生而生,天福也;可以死而死,天福也。可以生而不生,天罰也;可以死而不死,天罰也。可以生,可以死,得生得死有矣;不可以生,不可以死,或死或生,有矣。然而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無奈何!” “生死乃天命,天下自有天命,這難道是人力可以更改的嗎?” “你們墨家常言天志,或曰天志可測,這難道不是可笑的嗎?若可測,你知道你什么時候死嗎?假如知道了,又知道怎么扭轉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