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上陽宮的人都在忙蕭隨的事,佛堂門口只是象征性的掛了把鎖,并沒有侍衛(wèi)看守。 蕭弈輕易扭開鎖,踏進門檻。 魏小憐正要跟上,他毫不遲疑地關(guān)上門扉。 佛堂光影昏暗,他家那小姑娘枕在蒲團上,懷抱紅漆木魚,許是困極了,也心寬極了,在這緊張關(guān)頭竟然睡得十分香甜。 他輕輕踢了踢南寶衣:“南嬌嬌,火燒屁股了。” 南寶衣揉了揉惺忪睡眼,瞧見是他,急忙坐起身:“二哥哥,四殿下怎么樣了?沒死吧?” “沒。” 蕭弈在她身邊單膝蹲下,替她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鬢角:“他與你說了什么?” 南寶衣沒好意思跟他說沖喜的事,正尋思著轉(zhuǎn)移話題,肚子突然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她連忙捂住肚子,羞赧道:“我,我還沒吃早膳……” 蕭弈揚了揚唇。 長日光陰閑來無事,蕭隨那邊一時半會兒也診斷不出結(jié)果,再加上滿宮的人誰也沒在意佛堂這里,蕭弈便極有耐心,親自給南寶衣端來盛滿食物的紅漆托盤。 南寶衣眼巴巴地望去,有燕窩粥、燒雞腿、四喜丸子、蘑菇鮮魚湯,全是她愛吃的菜。 她歡喜地啃起雞腿,丹鳳眼亮晶晶的,不時好奇地瞅一眼蕭弈。 蕭弈生怕她噎著了,給她盛了一碗魚湯,把湯碗送到她嘴邊:“別一直吃肉,喝點湯。” 南寶衣就著他的手,乖乖喝了一口湯,又忍不住瞄他。 蕭弈替她擦了擦嘴角,問道:“為何總是看我?” “覺得奇怪。” “哪里奇怪?” “二哥哥年少時,遠離故國和親人,在錦官城孤零零地長大,一路走來磕磕絆絆無人疼愛。我很奇怪,像二哥哥這樣沒有人愛的孩子,為什么卻懂得愛別人?你年幼時分明無人照顧,可你長大了,卻懂得照顧別人。二哥哥,你真奇怪。” 佛香裊裊。 細碎光影透過竹簾,落在幽暗的佛堂里。 那玄袍金冠的皇子,風神秀徹,面如冠玉,一半在光,一半在影,是南寶衣眼中,最好看也最看不透的郎君。 蕭弈思索了很久,放下手帕,認真道:“大約只有在南嬌嬌眼里,我才是這種人吧?在別人眼中,我不過是眼中釘肉中刺,不過是玩弄權(quán)術(shù)的佞臣。世上有太多人恨不能我馬上暴斃,比如我那位高高在上的母親。” 他提起沈姜時口吻淡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