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小廳中熱氣蒸騰,兩個暖鍋中咕嘟咕嘟的響著水聲,冒出的水汽,讓房內(nèi)變得煙霧繚繞。 韓岡拿了柄小巧的銀火鉗,從紫銅打制的暖鍋鍋底夾了兩塊木炭出來,讓火頭小了些。 水汽淡了一點,不過彌漫在房間中香氣,依然沒有散去。 這是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如今大概只有老饕,才能比較容易的分辨出這是海貨特有的鮮香味。 天寒地凍的時候,弄了個熱湯鍋,與朋友一起吃喝,上至王公,下至庶民,都是尋常之舉。韓岡自也不能例外,今日休沐,正好王厚不當直,韓岡便請了他過府,弄個海鮮湯鍋,再熱點水酒,再愜意不過。 從鍋里夾起一塊海參,韓岡對王厚道:“這東西終于能入口了。” 王厚從自己的鍋里也夾了塊出來,也不怕燙的直接放進嘴里,嚼了幾口,眼睛就瞇了起來,“這口味可比過去吃的好多了。” “蔥燒海參更是上品,只是得要會料理。” “上次的瓦罐紅燒肉還是玉昆你的介紹,在家里吃得連羊肉都不想碰了。”王厚咂著嘴,“既然玉昆你說蔥燒海參好,回頭我讓家里的廚娘過來再學(xué)學(xué)。” “這好說。”韓岡簡單的就應(yīng)下了。 “玉昆。”又夾了一塊海參吃了,王厚突然壓低了聲音,表情也變得有些詭異,“這海參當真能夠……那個……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 “咳,玉昆!”王厚提聲,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 韓岡搖搖頭,無奈的笑道:“處道,須知飲食有常,起居有規(guī),良好的生活習(xí)慣,比什么補藥都好。至于藥物食材,的確能有一時的效果,可是火燒旺了,柴也會沒了,還是當普通的菜來吃。” 韓岡不通醫(yī)術(shù),卻精通醫(yī)理,這是世所共知,見韓岡正經(jīng)說話,王厚悚然恭聽。 見王厚神色嚴肅,韓岡微微笑了起來,雖說說得都是正理,可是能讓人如此認真記下,還是要靠自己的名聲加成。 不僅是韓岡說的醫(yī)理讓人不敢輕忽視之,就是韓家的菜單,放到外面去也是多少人家爭先仿效。 就像今天這一餐,要是傳出去今天韓岡請人吃了海鮮,包括海參在內(nèi),東京城中所有海貨都會漲價。 天知道,要不是處理海參的手法終于進步了,韓岡決不會再動一筷子。 前兩年,韓岡第一次在這個時代吃海參,結(jié)果很糟。可以說,他從來沒吃過這么難吃的海參,好端端的材料全給糟蹋了。 倒不是說嚴素心的手藝不佳,而是漁民在捕撈之后,對海參的初步處理出了問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