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興是在外面坐久了,阿笙反應(yīng)有些慢,剎車聲響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起頭。 這一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陸子初,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站在她面前,清俊的容顏上透著往日不輕易展現(xiàn)的柔和,就那么含笑看著她,不說話。 阿笙站起身,愣愣的看著他,神情看起來有些迷糊,但眸子卻很冷然,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她在皺眉。 嘴角有血跡,眉角也有擦傷,他這是...和人打架了嗎? "...你受傷了。"聲音近似呢喃,阿笙手指快到探到他唇角時僵住,擔(dān)心他會疼。 受傷的是他,但痛的卻是她,那種痛似乎可以在瞬間蓋過這世間所有的苦難。 "不礙事。"陸子初握住她的手,摟著她進屋:"冷不冷?" 薛阿姨見陸子初受傷急壞了,翻找著藥箱,剛把消毒水和棉簽找出來,就聽陸子初開口說道:"你先下去吧!這里有阿笙。" 薛阿姨一愣,放下手中藥品,轉(zhuǎn)眸看向阿笙。 說實話,她從不知顧笙會這么依賴陸子初,固執(zhí)起來像個孩子,誰也勸不動,眼里心里似乎只有一個他。 就拿現(xiàn)在來說吧,陸子初回來后,顧笙的眼睛就一直凝定在他的身上,雖然她什么都不問,也不說話,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焦慮和擔(dān)憂因為積蓄的太滿,似乎不經(jīng)意間就能從眼光里溢出來。 "你可以試著幫幫我。"陸子初拿起棉簽蘸了藥水,然后遞給阿笙。 他不能讓她繼續(xù)"殘廢"下去,有些事情,她是很想做的。動作生疏沒關(guān)系,只要時光厚待,有些美好的東西還是能長回來的,因為人心很柔軟。 阿笙接過棉簽,先幫他處理手上的傷,紗布包扎完,陸子初仔仔細(xì)細(xì)端詳了好一會兒,笑道:"挺好,繼續(xù)。" 她笑的時候表情很細(xì)微,換了一根棉簽幫他擦著唇角,怕他疼,她的動作有些孩子氣,湊上前,輕輕吹著,宛如微風(fēng)襲面,清涼感可以直入心扉。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陸子初看著她在燈光下白皙的面龐,黑眸沉沉,那目光讓阿笙心頭一撞,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再幫他擦藥時,卻是再也不敢抬眸看他了。 修長的手指無聲滑入她的發(fā)絲中,伴隨著那聲纏綿入骨的"阿笙",一張俊雅的顏慢慢靠近她... 陸子初的唇,很燙,卻很溫潤柔軟,隱隱克制。 他睡著了,接連多日不曾好好休息過,呼吸綿長均勻,疲憊到了極點。 入睡前,他躺在床上,撐著頭看她:"阿笙,我們回望江苑住幾天好不好?" "好。"心頭一酸,望江苑,再聽名字恍如隔世。 時間讓她變成了一個膽怯的人,她也只敢在他睡著時大著膽子打量他,眸子里漂浮著異常濃郁的光影和霧靄。 他們很少對彼此說"愛",但如此相守,不是愛,又能是什么呢? 她曾問過自己,就這么不負(fù)責(zé)任的讓陸子初承受她生命中的碎片,究竟是否殘忍? 為了見他一面,她承受人生里所有的不圓滿,只因她想和他一起吃飯,像任何一對闊別多年的戀人久別重逢坐在一起聊天。 年輕時光還沒怎么度過,她卻在西雅圖陰雨綿綿的天氣里幻想起了以后,幻象真實,她在里面悲喜交加。 終有一日,他們體態(tài)蹣跚,年老色衰,一起散步,一起手拉著手睡覺... 畫面太美,美得不敢繼續(xù)往下深想。 臉輕輕貼著他的手心,她說:"子初,在地獄里掙扎的我,是那么想要好好的活著。"(未完待續(xù))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