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葉紈五指抓攏,在頭發上狠狠撓了幾下。 苦思冥想持續了很久,把為了清涼而扎的單馬尾長發都撓亂了。 “如果非要有新的借口模式,肯定是最近的案子給了美國人血的教訓,讓他們意識到‘猶豫不決’要付出的巨大代價…… 美國人總是這樣的,吃一次‘太過武斷’的苦之后,國會就左一左,收緊一點;下次又吃了‘優柔寡斷’的苦后,再博弈到右一右,放寬一點……越戰失利,明顯是一次‘輕啟戰端’的教訓,那么,后來的反面教訓有什么呢……” 葉紈不知不覺,竟然腦補了十幾分鐘。 然后她終于靈光一閃。 葉紈下意識激動地抓住顧驁的雙手,上下搖了兩下,壓低聲音而又急促堅定地問:“撤僑!武裝撤僑!你覺得這個借口夠不夠用?我覺得很有希望啊!足以繞過美國國會、發動快速反應軍事行動。” “撤僑?美國人歷史上也武裝撤僑過,1898年梅西戰爭時,就有過護僑的決議,不過美西戰爭外交交涉了很久才正式打起來。”顧驁慣性思維地想著,顯然沒有立刻GET到葉紈說的關鍵點。 葉紈很是得意:“你傻呢,當然不是歷史上那種普通的護僑撤僑,我說的是,美國人現在比往年多了一條借口,可以用更加‘進攻性防御’的姿態,去惡意揣測其他意識形態剛剛被蘇化的國家。 那就是‘對方有可能是完全無視人類外交準則的極端邪惡國家,有可能扣押美國平民和外交使節訛詐美國,所以應該果斷出兵立刻消滅’——你應該反應過來了,我說的這個反面素材,就是三年前伊朗人提供給美國的。 伊朗是20世紀來,唯一直接把對方大使館全體扣下來、無視20世紀文明社會外交準則的國家。可是,伊朗開了這個訛詐美國的惡例之后,也給了美國一種把其他敵國想象得更邪惡的借口—— 他們可以說,‘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跟伊朗那樣沒下限,把我的大使館都全員扣了,然后訛詐我’,所以為了防止美國被訛詐,就進攻性防御出兵,立刻把這種可能性扼殺在萌芽之中,把敵方政權直接消滅。” 顧驁還沒聽完,就攥著拳頭霍然站了起來,然后左手握拳右手握掌,不停地一邊用左拳捶打右掌,激動地來回踱步。 “為什么歷史上的格林納達戰爭,會這么快就通過外交斡旋、直接進入武力階段,是什么原因導致美國國會對總統動武的壓制力削弱”這個問題,已經豁然開朗、融匯貫通。 虧得當年去伊拉克給侯賽因總統帶話善后的事兒,還是他親自料理的呢,真是當局者迷了。 葉紈說的這番道理,其實后世的人很容易理解: 歷史上,13年斯喏登的事兒爆出來的時候,很多沒經歷過九幺幺的00后,都奇怪“美國人民當年怎么會通過法案、心甘情愿被總統監視的”。但經歷過九幺幺的人,就會覺得“稍微犧牲點隱私,換取安全保護,也沒什么大不了”。 每一次,都是有邪惡勢力用一種突破人類道德想象力下限的手法,挑戰了一下現有秩序,然后人民對“更積極的進攻性防御,乃至假想防衛”容忍度進一步提高。如果后來不是本某登和侯賽因總統都死了,美國人民還會繼續忍監控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