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國字臉上泛起愁苦,孫寧遠望向嵌入墻壁的那張宣紙。 他創作的這首行酒令掛在顯眼的白玉墻上,卻無一人問津。 在場之人無不沉浸于蕭無鋒的傳世之作。 或閉目飲酒細細品味,或搖頭念叨仔細揣摩,或嗟嘆唏噓前后俯仰,或眼眸放光意氣昂揚……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影響情緒,而是使得在場之人深度代入,或釋懷遺憾,或激發斗志。 天地萬類皆在杯酒之中! 孫寧遠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呢喃道:“兩相比較之下,可謂天差地別,我不如他遠矣。” 緩緩閉上雙眼,他邁步向前,來到墻壁之下,拂袖之間揮灑文氣。 只見那文氣凝聚起來,仿佛變成了一把筆刀,來回劃拉宣紙。 呲啦呲啦呲啦~ 宣紙本該變成紙屑,就此灰飛煙滅,然而,墻壁上的宣紙表面似有光滑流轉。 一縷金色文氣覆蓋著宣紙,竟是形成了保護膜。 緊接著,張正林的聲音回蕩在孫寧遠耳畔:“四先生和你父親就是這么教你的?” 孫寧遠渾身僵硬,轉頭望向通向樓梯口。 張正林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金色文氣卻還滯留在宣紙上,這擺明了就是他提早布下的。 眼神恍惚片刻,孫寧遠躬身說道:“晚生自知不如……” 張正林的聲音再次傳來,直接打斷了他。 “《將進酒》當為古來第一酒詩,輸了不算丟人,可你心氣敗落,想要毀掉自己的詩?” 孫寧遠不愿回答,也不敢回答,定在原地久久無言。 張正林道:“敗了就是敗了,口服心服還不夠,行動才是最好的答案。是知恥而后勇,還是終日惶惶虛度一生,只在你一念之間。” 下一剎那,金色文氣漂浮半空,化作一枚“去”字。 孫寧遠眼瞳倒映“去”字,只覺天旋地轉,腳下一空。 撲通~~~~ 他摔入穿過白玉京中的玉京河。 河水打濕了儒生服,布衣貼著前胸后背,仰面躺在河水中間,孫寧遠呆呆凝視著懸掛天穹的文曲星。 “只是蒙學,卻能作傳世之詩,難道世間真有生而知之者乎?” “老師,您讓我見更多的人,可我怎么覺得一路行來,唯獨只見了他一人?” “那樣的詩詞,我這輩子真能寫出一首嗎?” 將進酒!將進酒! 緩緩閉上雙眼,任由河水沒過面龐,他的腦海里回蕩著蕭無鋒的聲音:“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河邊,舉著燈籠的小姑娘驚呼道:“有人落水了!” 與此同時,玉樓坊第八層。 李至笑了笑,“很少看你照顧年輕人。” 收回遠望玉京河的視線,張正林嘆息道:“我與他父親書信往來多年,又跟書院那位四先生乃是同窗,總不好看著他違心離去,然后蹉跎一生。” “那你還把人家丟到河里?”小書童輕聲嘀咕道。 “你懂個屁。”張正林翻起白眼。 李至笑呵呵解釋道:“有些心結只能自己想通,旁人如何開導都是沒用的。你的老師幫他保住那張宣紙,便是保住了他打破心魔的可能。若連自己親手寫下的詩詞都撕了去,文曲星普照之下,他體內文氣根基必受重創,此生無望六品。” “咦,那還蠻不錯嘞。”陳小樂雙手舉著焦炸魚尾,邊啃邊笑,“蕭家大房的那個壞胚在門口吐血呢,好像還蠻多的。” 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她詢問道:“這種情況是咋個樣子?” 張正林道:“輕則境界修為倒退一品,重則就此散去一身文氣,減壽三十年。” 陳小樂倒抽一口涼氣,“我滴個乖乖。” 她腦海里回想起自己找蕭無鋒切磋的畫面,頓時覺得自己牛噶到家了。 看看別人,只不過跟蕭無鋒比一比詩詞,就這么慘。 再看看她呢,比完之后毫發無損,甚至還連續月余時間每天多練劍三千次,劍術突破到劍氣境界。 “師叔,我突然發現自己還是蠻行的。”陳小樂咧嘴,兩邊臉頰的梨渦平添三分狡猾。 李至輕拍桌面,“想都別想!” “啊?我還什么都沒說呢。”陳小樂嘟嘴。 “又想偷懶唄,”李至挑眉,“明日開始,你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千次練劍!” 陳小樂:(@_@;) 沉默片刻,她抓緊了時間往嘴里塞食物。 若是蕭無鋒就在旁邊,肯定能看出她與即墨玨的區別。 后者是修煉需要,真的餓到不行,必須吃。 前者是單純的吃貨,嘴不能停的那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