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玉樓坊,第六層。 長桌占據(jù)中心區(qū)域,千年魚烹飪而成的二十四道珍饈擺在臺面上。 清蒸魚腹,紅燒尾塊,酥炸魚骨,金湯魚腩,剁椒魚頭,水煮魚片…… 每一道菜色香味形俱全,騰騰熱氣飄散半空,菜肴的香味浸潤鼻腔,引人口齒生津食指大動。 咕嚕~~~ 即墨玨悄然咽下唾液,轉(zhuǎn)頭望向蕭無鋒。 蕭無鋒小聲詢問道:“夠嗎?” 即墨玨生怕嘴角滑落不爭氣的眼淚,紅唇緊緊抿著,用力點(diǎn)頭回應(yīng)。 蕭無鋒輕笑,“那就多吃些?!? 筷子伸在半空,胡言咧嘴道:“總共就我們幾個人,這么一大桌子菜肯定吃不完,甩開了膀子吃,大伙都別愣著?。 ? 話語落地,他率先動手,筷子對準(zhǔn)剁椒魚頭,狠狠剜下臉頰的嫩肉。 蕭無鋒,蕭清風(fēng),無暝,莫隱等人緊隨其后,開始大快朵頤。 他們正吃得不亦樂乎,上樓的過道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寧遠(yuǎn)兄,這玉樓坊的全魚宴可謂上佳之品,你遠(yuǎn)道而來,不可不嘗?!? “幾位公子,實(shí)在抱歉,玉樓坊今日的三桌全魚宴已經(jīng)售出……” “那又如何?玉樓坊老板娘可是親自定下了一個規(guī)矩,誰能留下一首讓她滿意的詩詞,就可例外?!? “剛才寧遠(yuǎn)兄的那首詩說盡酒中豪俠氣,難道還沒有資格寫在玉樓坊的白玉墻上?” “就是,寧遠(yuǎn)的詩詞可有大家風(fēng)范,從來都不輕留,你們玉樓坊若不識抬舉,那我們哥幾個大不了換一家。” “對面新開的那家珍饈館就很不錯,要不然咱們?nèi)チ粼娨皇?,給他們造造勢?” “慢慢慢!幾位貴客可否稍等須臾,全魚宴才剛剛上菜,總不能讓小老直接趕人,只需……” 踏踏踏踏~~~ 嘈亂的腳步聲中,多位錦衣華服的公子踏上第六層,一名須發(fā)花白的老掌柜被夾在他們中間。 “哼?。。 ? 一道重重的冷哼從樓梯口傳來,蕭無鋒等人沒有多加理會,還在繼續(xù)享受全魚宴。 樓梯口,幾名公子中有一位頭戴玉冠,手持羽扇,兩袖飄飄而寬大,乍眼看去像是一副文人氣派,但他眼角留疤,眉宇間顯露三分兇性,并非善于之輩。 “掌柜的,你倒是給我說說,全魚宴怎么就招待了這么些貨色?”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得罪了第六層的所有人,但是眼角有疤的公子哥毫不在意。 莫隱抬眸看去,砸出一塊魚骨頭,“我當(dāng)是誰這般跋扈,原來是你啊,敖王八?!? 敖姓,不是常規(guī)姓氏,大乾皇朝最為出名的敖姓就在大乾西北。 莫隱跟隨父親來到白玉京前,就在西北一代最繁華的隆安城居住,西北敖王府,正是隆安城的霸主之一。 由于莫隱父親與西北王敖震脾性不合,還多有利益沖突,雙方相互之間很不對付。 久而久之,莫隱與敖霸爭鋒相對,都給對方起了不好聽的外號。 啪~~~~ 氣浪震碎面前的魚骨,敖姓公子哥挑起兇眉,“莫老鼠,我就說怎么隔著大老遠(yuǎn)就聞到臭味,原來是你這家伙帶來了一群土包子,吃東西都沒點(diǎn)吃相。” 胡言啐了一口,抓著像匕首那么長的魚刺,指向敖霸,“格老子的,你什么玩意,先來后到都不懂嗎?來晚了就滾下樓等著。” “你是誰家的?報(bào)上名號?!卑桨岳淅鋻吡撕砸谎?。 胡言抬腳跨在板凳上,加重語氣說道:“你家爺爺長在老虎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胡……” “又不是混江湖,沒必要與一只王八叨叨。”莫隱搖頭打斷胡言的話語。 敖霸為人陰險(xiǎn)毒辣,恃強(qiáng)凌弱,背后捅刀子,玩得最是在行。 胡言在京城中并無勢力庇佑,平白漏了名號,很容易被敖霸下黑手。 這時,樓梯口的幾名公子哥中,有一人輕聲說道:“寧遠(yuǎn)兄,敖世子,都怪在下高估了玉樓坊的品味?!? “唉,憐山兄說的哪里話,你也是許多時日不曾回京,這事怪不得你?!卑桨該u頭輕笑,“天選考核就在兩三個月后,一大堆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小癟三都跟隨劍宗高人的行程,提前進(jìn)了白玉京,所以,人多起來,難免有些老鼠混入其中,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蕭無鋒給即墨玨夾了一筷子菜,然后抬眸望向樓梯口。 他認(rèn)出了混在那群人中的一人,蕭憐雪的二哥——蕭憐山。 此人三年前離開白玉京,前往書院求學(xué),拜在書院四先生門下。 四先生乃是舉世聞名的大儒,最擅長詩詞攻伐之道,一生創(chuàng)作了戰(zhàn)詩不下三百首,其中二十首可以引動文曲星垂落文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