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百姓逃散的洪流不停地沖刷著迎親隊伍,十里紅妝如今只剩下花轎周圍還在剩些王曹兩家的直系親屬,守著新娘尚未離去。 忽然,一道披頭散發的紅衣身影騎著白馬頂著洪流逆奔而上。 “二郎!” 王富在白馬身后嘶聲大喊,卻被無情地掩蓋在洪流之下。 “大膽!” 持矛甲士指著沖來的紅衣男子,怒斥道:“郡王駕前還不快速速讓路,沖撞了郡……” 甲士還未說完手中長矛已經落在了紅衣男子手中,隨即就被一矛砸下了馬,生死不知。 騎兵隊伍此時也看到了這個狀若瘋魔的紅衣男子,眾甲士不敢大意,一擁而上,眼看就要把這個膽大包天的瘋子刺于馬下。 一時間火花四濺,刺耳的兵器摩擦聲不絕于耳,等刺耳聲冷卻,馬上已經沒有了一眾甲士的身影,而紅衣身影已經破開層層兵甲沖到了那個被眾卒包圍著的老者面前。 老者也是騎著馬,年有七十,須發皆白卻依舊魁梧,頭戴王冠,很是威嚴。 此時的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個滿眼都是他的紅衣男子。 這個大宋最尊貴的異姓王,史上第一大太監,王智當然能認識,一個太監卻長著常人都羨慕的胡須,如何讓人不認識。 王智就這樣鬼神一般地出現在他的眼前,然后高高舉了長矛,在老者的驚叫聲中狠狠的一擲,長矛瞬間穿透他的胸甲,沒入了他的胸膛,強大的力量把他推飛了出去,最終釘在街邊的豬肉攤上…… 老者的瞳孔漸漸擴散,他使出最后一絲力氣指著白馬上的紅衣男子,“王…王……” 老者臨死前的話已經無人聽清,周圍人都張大了嘴巴,不管是老者的親兵護衛,還是正在逃散的百姓,在見到這一幕后都呆住了,腦袋都停止了思考。 童相公……死了? 廣陽郡王死了? 天塌了! 一些意志薄弱的甲士已經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是郡王府的親兵,性命早已與童貫綁定在一起,不管出自何種原因,只要不是自然老死,童貫死就是他們死,這是他們逃脫不了的宿命,只因他們是童貫的親兵。 “殺了他!”一個甲士指著王智嘶吼。 “殺了他!!” 更多甲士響應,瘋一樣的沖向王智。 而王智此時手里又出現了一桿長矛,大仇得報以后,他稍微清醒了些,在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之后,他轉身回望,看到了那個跑掉了鳳冠,跑散了頭發,跑亂了青綠禮服栽倒在地卻依舊起身向他跑來的新娘…… “等我……”他嘴角微張,想說話,卻被鮮血填滿了口腔,順著嘴角流下。 他折斷胸前的長箭,那是在殺童貫之前就被人射進胸膛里的,他不顧劇痛,揮舞著長矛,奮力的破開一個缺口,向著城門飛奔而去。 那是北城門,金軍追來的地方,也是他父兄所在的方向。 他要出城,去太原。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甲士們全都向他追了出去,富貴兩兄弟和秦秀才他們的面前終于無人阻攔了,也跟著甲士的身后追了上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