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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伯才說:“建陽沒到邊疆上任過事,坐在書齋中想來自然有道理,但事實卻不會照你所說發展。如今局勢,收縮邊境是有道理的,將兵力都調動來建設幾個大城堡,就比如這雄關開原城,加強防備讓女真人打不進來,胡虜無百年之運,他如今得勢上幾年,等子孫后代出些酒囊飯袋之輩,自然勢力也就衰弱了。何必與他們去做什么交流?又何必動手阻止?”
“大家各有想法吧。”王文龍已經把事實擺出來還是勸不動蕭伯才,也就只能如此說了。
他覺得道理是說給聽得進去的人聽的,和這種已經有了自己想法的人繼續討論,只是浪費嘴皮。
其實他知道蕭伯才引以為傲的遼東第二雄城,堅固無比的開鐵防線,在坐視女真壯大的情況下根本守不了多久。
原本歷史中薩爾滸之戰結束后不到三個月努爾哈赤就打下了開原。
大明經營了百年的開原城囤積下的糧草人口也著實不少,后金入城后“搶運三日,財猶未盡”。
蕭汝芳一直一邊聽著兩人對話一邊思索,這時見兩人有些矛盾才連忙轉移話題道:“原來建陽千里迢迢到遼東來挖掘紅山遺址為的就是這事?”
“我輩雖然不敢為鼓吹者,但也可以暗中推動,此法近德公以為如何?”王文龍反問。
蕭汝芳哈哈大笑:“建陽倒是個會明哲保身的。”
一番談話王文龍和蕭汝芳都覺得十分盡興,蕭汝芳的大兒子是個土財主,只是在一旁侍奉著父親說話左耳朵入右耳朵出,他見父親高興于是對王文龍也十分尊重,但蕭汝芳的二兒子蕭伯才卻是心中忿忿。
天色已晚,三人告辭出門,離開偏屋,蕭汝芳被兩個兒子伺候著回屋,路上蕭伯才忍不住問:“父親何以對這王建陽如此賞識?難道真覺他所說之話有可取之處?”
“何止可取,”蕭汝芳嚴肅說道,“他所說是真正治遼之良方!你莫要聽軍中主官糊弄所謂‘撤邊就是防邊’,我們蕭家到遼地已經過十世了,見過洪武、成化年間的撤邊,也見過當年的三萬衛南移,哪一次不是釀成惡果?”
蕭汝芳對于遼東之事看的一直非常清楚,只不過作為遼東進士人微言輕,他的意見只能影響一些遼東軍戶,并不能上達天聽。
對遼東情況的擔憂也是他推崇《民族國家論》的原因,軍事上的進攻他管不了,但是政治文化上的進攻陣地他們卻不能放棄。遼東生了戰亂,內地的軍戶跑也就跑了,但向他們蕭家世代居住在鐵嶺,跑都沒地方去,“以遼人守遼土”,他們就是標準的遼人。
和王文龍的這一番談話,讓蕭汝芳的心中更加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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