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掌柜初賞識 被誤蔫壞損-《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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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振生打開院門的時候,楊四丫正揚手準備拍門,她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然后便露出那又細又白的牙對著余振生笑了笑。
余振生板著臉走出了院門轉出胡同朝街上走去,他對張芳也談不上什么好感,但至少對張芳并不討厭。他覺得張芳是有錢人家的女孩子,是被慣壞了。她的性格雖是乖張了些,但平時對店鋪的伙計們還不算很傲慢。甚至于他經常聽栓子說這位大小姐也多是夸贊的話:比如并沒什么架子,比如栓子遲到她也不多責怪,再比如遇上下雨還會讓栓子停車找地方避雨。
由此可見,張芳的心地倒也不算壞。
但楊四丫卻讓余振生產生了說不出的淡淡的反感,楊四丫今天頭發胡亂的扎了個辮子,頭上幾根枯草讓她原本稀疏干枯的頭發更加凌亂。她穿了件發舊的柿子色的上衣,襯的她本不白凈的臉龐越發的黯淡。尤其是她停著半空時候的手,粗糙的手寬大的骨節,關節指甲處黑黑的仿佛從來不洗的樣子。
這完全不應該是女孩子的手,他忽然想到張芳的手,修長細致指甲修剪十分精致,余振生不由得伸出自己的手正面反面的看看,也是修長的干凈的。楊四丫的手完全不像個女孩子,是因為窮嗎?
余振生的答案是否定的,四叔家是真窮,窮到經常要靠自家貼補。四嬸要照顧四叔和兩個孩子,好在四嬸做了一手好繡活,每次趕集的日子就到集市去賣繡品,還算能勉強維持生計。但四嬸的手余振生也見過,靈巧白凈,甚至那些粗糙的手繭也成了歲月賦予的痕跡。
他這么想著就已經走到張記鋪子對面,何斌的書報攤的已經支起來,此刻他抱出一箱子舊書在在門前擺起來。見到余振生來了,就讓他自己找書看。余振生就把看過的書放在一邊,幫著何斌從屋里又抱了兩箱書出來,憑著平時的記憶中何斌擺放書籍的位置將那些舊書擺到報攤的架子上。
舊書很重,有這個小伙子幫忙何斌省了很多力氣,報攤很快就像模像樣的擺好,何斌跑到街角端了一大碗漿子和一份大餅果子回來問:“振生,吃了嗎?”
“沒吃,您請不?”余振生也學會了天津人的玩笑,就拿出個凳子放在攤前,何斌就順其自然的坐了下來。
“沒吃啊?沒吃回家吃去!”何斌喝了一大口豆漿,笑著說道。
余振生也笑了,他拿起已經找好的那本武俠書的第三部晃了晃:“早點都不請,摳門。”
“嘿嘿,臭小子,白看我書還說我摳門!咦你的臉怎么這樣?我瞅瞅,呦,這是過敏!”何斌起身把豆漿油條都放在板凳上,在衣服上抹了抹手說道:“你等著,正好我這有藥。我給你拿去!”說完便轉身朝那狹縫過道一樣的房里走去。
房間入口空著,平時的書報收回來就堆放在這里,朝里走貼著墻放著個柜子,剩下的地方只容一個人過,要是兩個人便要側開身。何斌在柜子翻了翻,就又朝里面的臥室走去。他這個小房子雖窄但是狹長,再朝里走便是臉盆水缸以及一些盆盆罐罐,若是不小心踢到那些雜物上便會發出一些叮叮咣咣的聲音,這房間兩邊沒窗里面很暗,好在屋頂開了個斜著的天窗,帶瓦的天窗有一扇可以打開的小玻璃窗戶,陽光也就照了進來正直射在迎面的一道門簾上。
何斌挑開門簾進了臥室,臥室迎面一個衣柜,側面一張單人床,床頭和墻壁之間的空隙還有一個小桌子。他在桌上翻到了一個小藥瓶,拿著就又走出了房間扔給余振生:“拿著,早晚洗了臉抹上,保準兩天就好。”
余振生謝過了何斌,就看到劉福也從胡同里出來朝他招手,便將書在衣服里掖好跑到馬路對面和劉福下張記的門板。張記兩道門,一道四開門朝店鋪里面開著,因為臨街伙計們又在院中就又在外面加了道門板。
兩個合力下了門板,就都進了鋪子。胡大還想著之前的事,便笑余振生:“剛才怎么不答應跟大小姐比劃?是不是怕輸啊?”
余振生并不想跟他解釋自己的想法,就調侃的問道:“不用你管,你腳還疼不?”
一句話問的胡大臉一紅,順手就抱起半匹布朝余振生拍著笑道:“舜(shun二聲)孩子,拿大哥打镲!”
原來昨天胡大一直新鮮余栓子送給余振生的皮鞋,一晚上踩在腳下不舍得脫,偏偏他的腳又比余振生的大半號,能穿卻是很頂腳的疼,就這疼著他還摸著黑兒來回溜達了好幾圈。
余振生也習慣了同伴之間的說笑,他笑著一縮身子躲開就朝堂屋走去。一進到堂屋就看到張春明坐在那里,他手邊放著一摞還沒看完的報紙,手指在報紙上交替的有節奏的輕輕的敲著,眉頭微蹙仿佛有什么煩心事。
“大掌柜!”余振生打了招呼就準備出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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