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開封府監(jiān)牢。 燭光昏黃,空氣中彌散著一股刺鼻的霉味。 三司戶部判官蘇安世端坐于桌前。 內(nèi)侍王昭明與蘇良分坐兩側(cè)。 前方則是身穿白色囚服、犯下通奸罪的張氏。 “張氏,你聲稱在成親前與翰林學(xué)士歐陽修有茍合之事,可記得發(fā)生在何日何時何處?” 張氏緩緩抬起頭。 “民婦……民婦……不是……不是已經(jīng)招過了嗎?” “本官問話,你只管作答,莫言其它!”蘇安世面色冰冷,甚是威嚴(yán)。 “發(fā)生在六年前,立夏后的第二日,子時以后,在……在歐陽家,我的臥房內(nèi)。” “你可記得當(dāng)時歐陽修穿什么衣服?” “當(dāng)時……屋內(nèi)黑暗,我……我未看清楚。” “你們有過幾次這樣的關(guān)系?” “一次。” “《望江南》是何時所寫?” “事發(fā)第二日,他念給我聽的。” …… “此事已過去多年,你為何此時才說起?” 聽到此話,張氏哽咽起來。 “奴家……奴家當(dāng)時名節(jié)受損,但迫于歐陽修的權(quán)勢地位,不敢說出真相,但……但今日鑄成大錯,心中有恨,故而……故而便想讓世人都知曉歐陽修的禽獸行為!” “你可知,僅憑你的一己之言以及那首無法確定到底是否為歐陽修所著的《望江南》,是無法證實此事的,若你所言乃是誣告,罪責(zé)將比通奸更為嚴(yán)重!” “奴家……奴家……沒有……沒有誣告啊!奴家……奴家……我……” 張氏頓時抽泣起來,越哭聲音越大。 蘇安世無奈地看向蘇良和王昭明。 審訊之前,蘇安世便告知二人。 這個張氏最多審問半盞茶的功夫,便會開始哭,后續(xù)根本無法再問話。 蘇良看向張氏。 若他不知張氏是個蕩婦淫娃,這種可憐兮兮的哭相還真能讓人相信她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蘇良緩緩站起身來,示意二人出去說話。 當(dāng)即,三人來到隔壁的一間房內(nèi)。 蘇安世道:“三次提審張氏,證詞全都一樣,基本無含糊之處,此事可信度極高呀!” 蘇良微微搖頭。 “蘇判官,我倒越來越覺得張氏所言像是假的。” “假的?”王昭明一臉不解。 “不可能吧!假的怎么能說的如此細致,她不僅記得何時何地何處發(fā)生,甚至連舉報的目的都說的如此毫無破綻!”蘇安世說道。 蘇良微微一笑。 “如果是有通曉刑律的高手在背后指點呢?” 二人不由得一愣,隨即脫口而出:“楊日嚴(yán)!”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