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墨藍沉重的天幕,正一點點得向背后徐徐撤去,那美麗的蔚藍色晨曦,剛剛在遙遠的東方,染著山巒和草原。 微風吹拂著路旁的樹葉,早起的云雀,在那半明半暗的云空高囀著歌喉。而在,遙遠的天際,則有著一顆巨大的最后的晨星正凝視著,有如一只孤寂的眼睛。 空氣涼爽,太陽還沒有升高,房屋樹木鴿舍和露臺,一切都拖著一條長長的影子。花園里和院子里有不少發人深思和引人人眠的陰涼角落。 晨光正在這座繁華的城市上空盤旋,初醒的太陽,那桔黃色的眼睫,已落在高矗的樓房頂端。 路旁的銀杏梧桐樹,悄悄地伸開了毛茸茸的柔嫩綠掌,街心花園里,仿佛,是一群嬰孩沐浴著夜露,綻開了美麗的笑局。 很快,人流車流,沸騰著,喧囂著,涌起一股熱烘烘的氣浪…… 市中心的醫院,一間干凈的單人病房內,名為白墨的絕癥少年,安靜的坐在床上;眼睛一直望著窗外,那漂浮著朵朵白云的青天,整個人呆呆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嗒嗒…… 門口,傳來一陣拖地的聲響,一位二十多歲的保潔小妹,穿著樸實的衣服和綠色的雨靴,推著拖把緩緩走了進來。 醒過神的白墨,將換下來的舊病服,自然地遞給了那位大不了他幾歲的年輕姐姐手中,同時他把頭一歪堪嘆,面含無奈的苦笑說道。 “葛木姐,你還真是喜歡做這些勞經動骨的事情啊!都不知道誰才是病人了,要是被你的主治醫生發現,肯定給你再關禁閉。” “哈哈~,他敢,小心我去他喜歡的女醫生那里告狀,看他能把我怎樣!” 握著拖把的保潔小妹‘葛木’,一手解開盤著的頭發,晃著腦袋,臉上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兩個眼睛也變成彎月牙兒,深深的酒窩盛滿了她的得意。 素顏的葛木,有著清秀的外貌,眼神間的神彩變換,展現了其豐富的表情能力和深藏不露的一面。 “噫~,女人真是可怕!”白墨吐著舌頭,裝作害怕的樣子。 “喲~,小白,今天心情不錯嘛!居然,能調侃你葛木姐了。想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誰那么戒心滿滿,將人家當成壞人一樣防著?” “弄得自己跟個要被侵犯的小娘們似得,怎么這才幾個星期,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反轉了,我和你很熟嗎?”保潔小妹葛木,叉著腰,捏著嗓子,幽怨說著。 右手伸出一根,包在洗碗式皮手套里的修長食指,隔空點在白墨臉上,嘟著嘴,如同,一個受氣的小媳婦,接過舊病服,糾結委屈的轉過身。 “額……”白墨微妙的瞇著眼,汗顏的檫著額頭的汗水。“葛木姐,能不玩我么,是我錯了還不行么!您老行行好,放過我吧!該覺得委屈的人是我呀!” “哼!”葛木傲嬌的回過頭,看樣子還不打算這么輕易的就放過白墨。“你說,我人怎么樣?” “好!好!好!”豎起大拇指的白墨,情深意切的諂媚道:“雖然,這只是一個字,但是,其中包含了小弟我全部的感情、全部的真誠、全部的崇拜、全部的……” “你給我打住,臭小白,你惡不惡心!有你這么惡心人的嗎?!”葛木抱著手臂抖了抖身子,像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白墨聳著肩,表情無辜的舉著左手:“葛木姐,這不你叫偶說的嘛!咋又怪起我了,話說歐對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夠了夠了,臭小白死小白,翅膀硬了,看我今天不修理你。”保潔小妹葛木,磨著銀牙,氣憤的跺了跺小腳,卷起袖子,提著拖把,就要上前給白墨顏色看看。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位穿著粉色制服,頭戴小帽的護士姐姐,從背后一把拎起像不法分子的保潔小妹葛木,同時,抓著手中的寫字板,敲在不安分的對方頭上,溫柔的訓斥道。 “木木,你怎么又在欺負墨墨了,多大了,還和小孩子一樣,羞不羞。還有,誰讓你又跑出來的,還裝保潔小妹,你能不能安靜的待在自己的病房啊!” “陳醫生都要被你玩瘋了,走走走,漂亮的女生,怎么能這么邋遢,趕緊換身干凈的衣服去。” 被拎著衣領的葛木,扭頭望著老熟人,皺眉反抗,并大聲抗議:“小白是小孩子,我可不是呀!你這笨蛋笨蛋,快放開我你這怪力女。” 舉著寫字板又敲了她一下,護士姐姐完全忽略了手中葛木的感受,嚼著萌萌的軟音,不滿糾正:“誰是怪力女,木木不乖,該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