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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主子不在前頭?”慈安太后道。
朱三娘道:“主子在沐浴?!?
慈安太后道:“這個時候沐浴?”
不過,她也就是這么一問,并不是真的懷疑了什么。
接著,朱三娘帶著慈安太后去了側房。
進入的時候,里面水汽繚繞,葉赫那拉氏正坐在浴桶里面,滿臉通紅。
這個時候,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綻。
“姐姐,怎么了?這般氣哄哄的?”葉赫那拉氏問道,然后她就要站起來見禮。
“別起來,你就這么坐著吧?!贝劝蔡蟮?,接著她本能就要將手中的冊子甩出去。
但是見到旁邊的朱三娘,不由得忍了下來。
“太后娘娘,您坐。”朱三娘搬過來一個錦墩。
葉赫那拉氏道:“你出去吧,這里不用你侍候了。”
“是?!敝烊锏溃缓蠊郧傻刈吡顺鋈ァ?
步伐優雅,倒是大戶人家的女子一般。
但是剛剛走出了十幾米,就立刻腳步飛快,沖入了葉赫那拉氏的臥室。
飛快地清理這里的一切。
又開始焚香,輕輕擦拭地面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蘇曳還在床上。
“我的爺,都什么時候了,您趕緊起來吧?!敝烊锏溃骸拔矣X得東太后和西太后有秘密事情要說,您不去聽聽嗎?”
蘇曳起來,此時仍舊旗桿猛挺。
朱三娘洗過手,然后將毛巾倒上一點香精,浸濕了毛巾,然后幫著蘇曳輕輕擦拭。
這不擦拭還好,越擦拭道是越直了。
朱三娘呼吸微微一窒,嗔道:“換別的地方,我還能幫您,但她挺獨的。”
你道是啥都知道。
接著,她拿過一件衣衫幫助蘇曳披上。
然后又開始利落地收拾房間之內,確保不會留下任何味道。
盡管慈安太后未必會過來,但還是要確保萬無一失。
“我的爺,您還在這里做什么?您不去偷聽嗎?”朱三娘趴在地上,一邊擦地一邊道。
“不去了?!碧K曳道。
朱三娘道:“您不去聽她們說什么嗎?”
蘇曳道:“聽不聽,意義不大。”
接著,蘇曳道:“三娘,你覺得委屈嗎?”
朱三娘道:“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蘇曳道:“你這個反清復明的天地會,先是我這個韃子服務,接著又為她這個女韃子服務?”
朱三娘道:“什么反清復明啊?大明朝也沒什么好的,還是咱們強國會的未來,才是光明大道。”
強國會。
林厲等人成立的組織,宗旨就是復興中華,效忠領袖。
至于這個領袖,就是蘇曳了。
這個組織現在已經是非常嚴密了,也很龐大,足足有幾千名成員。
強國會有兩個核心機構,一個是特務處,一個是新軍。
而強國會的成員,有兩種極端。
一種是讀書很多的,放眼望世界的。
另外一種,就是沒怎么讀過書,腦子一根筋的。
黑弓,朱三娘,桂兒都是強國會的核心成員。
蘇曳道:“三娘,我離京之后,你們這邊的工作會壓力很大?!?
“知道。”朱三娘道:“我們的敵人現在都潛伏起來了,都等著天下大亂,都等著我們的失敗,然后沖出來打倒我們?!?
而皇宮,則是重中之重。
現在,蘇曳在宮中有四個核心人物。
增祿,朱三娘,成壽,桂兒。
朱三娘在葉赫那拉氏這邊,承受在慈安太后那邊,桂兒在小皇帝身邊。
而增祿,則是總管太監。
“三娘,我送伱一個禮物?!碧K曳道。
趴在地上擦地的朱三娘抬起頭,英氣嬌美的臉上充滿驚喜道:“什么?”
“槍?!碧K曳道。
朱三娘臉蛋一紅道:“呸,我剛洗完地,她精明得很,會嗅出來的?!?
靠,你想到哪里去了?
接著,朱三娘趴著直接褪下了褲管道:“那您快點啊,誰知道那邊說話說多久,有人望風也不見得安全?!?
呃?!
蘇曳見到那圓滾驚人的大腚,白得晃眼。
他上前,輕輕地拍了一下。
接著,他拿起旁邊的一個小箱子打開,拿出里面一支左輪手槍,遞給她。
“啊?是真的槍,不是要弄啊。”朱三娘驚喜地接過這支左輪手槍。
蘇曳北上半年多時間,身邊都是沒有女眷的,而朱三娘又大膽,又敢愛敢恨,所以兩人是有過那事的。
但是潑辣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什么身份之類的。
一門心思都在事業上,加上她本事強,所以在特務處內飛快地晉升。
而且,此女擁有強大的人格魅力。
很多女營的姐妹都毫無保留地信任她,這一點連洪人離都做不到。
洪人離很厲害,但是傲嬌,而且有些喜怒無常,經常陷入陰郁的情緒。
而朱三娘,永遠都是爽朗的,潑辣的。
而她對蘇曳的情緒也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狂熱的崇拜。
為了這種崇拜,她甚至會主動拉開距離。
“專門定制的,總共只有九把。”蘇曳道。
朱三娘仿佛得到了了不得的玩具,開始無師自通地玩起這支左輪手槍。
蘇曳指了指道:“褲子?!?
“哦!”朱三娘隨手把褪到腿彎的褲子重新扯上來。
最后依依不舍地玩了一下手中的左輪手槍,然后繼續投入工作。
確保整個房間內干干凈凈,然后在幾個角落點起了焚香。
“爺,東邊那個太后,接下來可能是我們的工作重心。”朱三娘道:“她內心深處,是不贊同您的行為的。”
蘇曳道:“我知道。”
朱三娘道:“不過,您就算要對她有所動作,也要避開西邊這位?西邊這個很妒的。”
蘇曳道:“怎么?”
朱三娘道:“屬下長得很高,腿也長,她在屬下面前,就一直踩著花盆底?!?
她確實高,足足一米七三左右。
而且長期練武,兩條腿筆直有力,身材健美火辣。
“好了,我覺得您還是躲起來吧,萬一東邊那位太后真的過來,看到你會受到刺激?!敝烊锏?。
蘇曳言聽計從,直接走到后間躲起來。
…………………………
冊房內。
朱三娘走了之后,慈安太后憤憤地把一本冊子甩在葉赫那拉氏面前,道:“你看看,你看看。”
一直以來,慈安對葉赫那拉氏都是客客氣氣的,根本不擺正宮的架子。
此時這個態度,真是少有的了。
葉赫那拉氏拿起冊子一看,不由得臉蛋一紅。
因為,這個畫面好熟悉。
好像剛剛發生過。
這……這竟然是一本春宮冊子。
“宮里有這東西,也不值得姐姐這樣大動肝火吧。”葉赫那拉氏道。
慈安太后怒道:“是皇上,在上課的時候偷偷看這冊子,被倭仁師傅發現,直接告狀到我這里來的。”
頓時間,葉赫那拉氏臉色一變。
皇上?
皇上這才不到八歲???就看這東西?
接著,慈安太后道:“先帝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但就算如此,先帝在十幾歲之前,也不碰這東西。這才不到八歲,就碰這東西,這還得了?”
“平常宮里的事情,也都是你在管,之前事情多,動蕩大,但也不能沒有了規矩。”
聽到東宮太后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教訓,葉赫那拉氏也面紅耳赤。
“現在要查出究竟是誰,把冊子給皇上的,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慈安太后道:“這事說大了,就是要謀害君上?!?
“皇上身邊的人,也要處置。”慈安太后道。
葉赫那拉氏臉色微微一變。
因為皇上身邊的首領太監,可是蘇曳的心腹桂兒。
很顯然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然后,兩個人沉默了下來。
慈安太后忽然道:“你每天晚上睡得安穩嗎?”
葉赫那拉氏搖頭。
慈安太后道:“我更加不安穩,那么多人死在皇宮外面,每天晚上閉上眼睛,竟然在夢里見到很多人向我索命。”
“我也經常夢到先帝,夢到道光爺,他們都在責怪我。”
說到這里,慈安太后垂淚下來,道:“為什么就不能安生呢?為什么要這樣折騰呢?”
葉赫那拉氏道:“姐姐,事已至此,只能向前看了?!?
慈安太后哭道:“難道祖宗的江山社稷,要毀在我們手中嗎?”
葉赫那拉氏不敢給太清晰的回復。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幾句。
“這件事,一定要處理的?!贝劝蔡蟮溃骸叭魏稳?,都不能把手伸到皇上這邊,這是本宮的底線?!?
葉赫那拉氏道:“我知道,皇上還是我的親生兒子呢?!?
然后,慈安太后就離開了。
……………………
半個多時辰后。
葉赫那拉氏把整個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給了蘇曳。
“這是沖著你來的?!比~赫那拉氏道:“他們用皇上作為武器,向你發動的試探性攻擊。”
“另外,想要離間你和東宮那個太后的關系?!?
蘇曳點頭道:“我知道?!?
“你是不知道,她過來就把我劈頭蓋臉一頓罵。”葉赫那拉氏泣聲道:“她還從來沒有那樣罵過我?!?
蘇曳輕輕地將她抱在懷里。
葉赫那拉氏道:“她心中就是帶著氣,她就是在怨恨我。天殺的,你搞得這么激烈做什么,現在不知道有多少敵人在暗中盯著我們,想要害我們?!?
“就這樣你還想著去天津練兵,總有一日我會比她們害死在這宮里面。”
接著,她身軀開始哆嗦。
“你,你怎么又進了?”葉赫那拉氏顫抖道:“我,我剛沐浴完呀?!?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道:“你又在里面?”
“我殺了你,我咬死你……”葉赫那拉氏張嘴在蘇曳胸前狠狠咬一口哭道:“你真是唯恐的不被人害死啊,真要懷孕了,我就完了?!?
接著,她又在蘇曳懷中哭了好一會兒。
“我該走了?!碧K曳道。
“還走什么走?”葉赫那拉氏哭道。
蘇曳道:“我不走,那可是真的夜宿龍床了。”
葉赫那拉氏道:“你這牲口壞事做絕,還在乎這點嗎?”
接著,她就摟著蘇曳沒有放開。
忽然說了一句:“要不然離開京城去南邊,這樣雙宿雙飛也挺好的,也省得每天擔驚受怕?!?
…………………………
次日!
兩宮太后正襟危坐。
上書房師傅倭仁,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太后,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皇上身邊有害群之馬?!?
慈安太后道:“桂兒,你是怎么當差的?什么人都混到皇上身邊來了?”
小太監桂兒跪著磕頭道:“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葉赫那拉氏道:“究竟怎么回事?這個冊子是誰給皇上的?”
桂兒道:“沒有誰給皇上,是有人偷偷放在皇上的抽屜里面?!?
“那你也有錯,你難道不會事先搜查皇上的抽屜?”
桂兒叩首道:“奴婢知錯?!?
慈安太后道:“免去桂兒的差事,你去……”
想了一會兒,慈安太后道:“你去蓮太妃那邊侍候吧。”
桂兒叩首道:“嗻?!?
慈安太后道:“承柱。”
一個年輕太監出列道:“奴婢在?!?
這是慈安太后的心腹太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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