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 白龍魚服-《漢祚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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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他難免有些氣悶,不想再歸家去,便吩咐仆下說道:“去秦淮別業。”
沈充于車駕上回首望望庾懌有些失落的身影,心內倒是頗有感觸。他與庾懌結交,本出于兒子謀劃,最初確有一些利害權衡和考量。但時至今日,彼此已無太多利益糾葛,即便是有聯合,也都是跨過庾懌與其兄庾亮呼應。
但庾懌此人,性情淳厚,頗懷赤子,倒讓沈充頗為感動。因此對于這份友誼,他也確實有心維持下去。人生無論得意失意,能有一二真友人可心無顧慮的飲樂傾談,才算是無憾。
不過再想起先前之事,沈充眉頭便微微蹙起。紀況身負詔令安頓自己,庾懌卻不知,由此可以看出皇帝與庾氏外戚已經有所疏離。這件事若深思下去,可供仔細咂摸的韻味可就太多了。
沈充深思良久,也想不透哪種可能更大,繼而回想起臨行前兒子突然言道,今次入京或有超出人臣規格的禮遇,不必遲疑,泰然受之就是。
外臣歸朝述職,行止禮儀向來都有慣例可循。鼎立江東后雖然一切禮儀從簡從便,但也未聞外臣歸朝后直入天子舊苑。莫非兒子所言超出人臣規格的禮遇,就是指此?
生平第一次,沈充想不明白兒子突發此論的緣由所在。在他看來,剿滅嚴氏之后,沈家在吳中雖得顯重,但頂多不過是歷陽蘇峻那種位置。但就算是歷陽以前歸朝幾次,也從無住入通苑的待遇。如此禮遇,緣由何在?
泰然受之?沈充向來謀而后動,哪怕是弄險,也多思量以后將要面對的后果。但今次卻面對如此詭譎局面,一時間哪能泰然。由此對于兒子話講一半的行為分外難受,心里念道今次歸家后要給這臭小子一個教訓,心里有什么思得居然對父親都不能言盡!
懷著深深的疑慮,沈充等人再行大半個時辰才進入城東通苑中。這宮苑并不如何華美,但位置卻極為重要,由此向西可直通天子內苑!不獨沈充被安置在這里,就連他隨行的部曲車駕都不受阻攔。換言之,若沈充心有不軌之念,可率領部曲精兵直沖入內苑宮中!
如此信重的待遇,更讓沈充驚疑不定。雖有皇帝詔許,他卻不敢托大,讓部曲們集于通苑之外,自己只帶貼身仆從居于此地。若皇帝對他有惡意,憑這僅僅千余部曲也不能護著他沖出建康。既然如此,不如恪守為臣本分。
待送走紀況之后,沈充在這略顯樸素的宮苑中則一偏室而居,也不四處游覽,便在室內將攜帶的禮單重新謄抄一遍,過幾日進獻之用。
傍晚時,沈充剛待要傳餐,忽然看到紀況又行入苑中,連忙迎了上去。
看到沈充還未休息,紀況松一口氣,上前低聲道:“陛下已經抵達通苑,使君請稍作準備,與我前往覲見。”
見沈充神色一變,紀況湊上來低語道:“使君不必驚疑,尋常應對即可。”
沈充微微頷首,紀氏與沈家交誼身后,世所公知,雖然不知皇帝為何突然到來,但既然讓紀況伴駕通傳,便是為安他之心。返回房間內將儀容略作整理,沈充將禮單收入懷中,然后便匆匆出門,便與紀況同行往通苑深處。
一路行至一座殿堂前,見門前有班劍甲士侍立,沈充心中一動,連忙斂息,與紀況趨行走入殿前止步。略作等候,便有內侍出門,請沈充入殿。
沈充深吸幾口氣,邁步走入殿中,先往堂上一看,便見到一個身穿常服,須發微黃,形容略顯憔悴的年輕人,與兒子描述皇帝的儀容特點吻合,便疾行至殿中拜下:“臣吳興沈充,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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