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 茍利家國生死以-《漢祚高門》
第(1/3)頁
樓宇內空間開闊,不乏案幾座榻,似乎是主人家待客宴會的地方。
沈哲子和紀況各據一案,分開距離很遠,彼此也無交流。
枯坐片刻后,紀況按捺不住,掏出一份法帖攤在案上,認真觀摩,漸漸入神,手腕空懸時而轉動,似在描摹,渾然忘卻身在何處。
沈哲子看到這一幕,并不能感受對方樂在其中的意趣。或許他本就不是一個志趣高雅的人,沒有那種發乎至誠、陶冶情操的雅致愛好,任何思量、行為,都有明確的目的性和功利性,就算勉強為之,大概也注定只是一個附庸風雅的俗人。
收回視線后,沈哲子開始思考稍后要如何說服紀瞻。盡管他已經成功爭取留在紀家,但要如何說服紀瞻出手相助,心里其實并無太大信心。
且不論對方的身份名望,單單其年紀便令人望而生畏,這可是從三國時代活到時下的牛人,活化石一般的存在,人生閱歷之豐富,堪稱行走的史書!
還在斟酌稍后措辭之際,紀家仆人進門邀請入內府,沈哲子精神頓時一振,心里又念叨起家業存亡在此一行。謝安一生言行,沈哲子感覺“晉祚存亡,在此一行”才最有逼格,甚至還要超過那句“小兒輩破賊”。以此自勉,斗志更加昂揚。
紀況見狀,連忙也起身跟上去,一方面是想要探望伯父順便請罪,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沈哲子再為放誕言行。
紀友站在內門等候,遠遠看到沈哲子走過來,臉色便是一沉,先前被祖父言道自己尚不如這垂髫小兒,因此對沈哲子印象惡劣之余,更有一股爭勝意氣。
一行在紀友引領下步入內室,沈哲子看到榻上病容憔悴的老者,心知應是紀瞻,這讓他更加愧疚。與對方節操名望無關,只是因此自己打擾一位纏綿病榻的老人家而自責,過意不去。
紀況先一步上前跪拜,口中滿是歉意:“伯父,我不該貿然帶人進府,打擾您靜養。”
沈哲子也上前一步拜道:“吳興沈哲子,拜見國老。小子心仰國老,強求一見,言行孟浪,脅迫紀君。國老若見罪,錯全在小子。”
紀瞻精神有些不濟,當人進門后,便打起精神觀察這個面貌稚嫩清秀的少年,見其禮節周全,口齒清晰條理,心內便覺一奇,連帶著精神也有所好轉,指了指沈哲子,微笑道:“小郎你口言仰慕我,卻脅迫我家人,言行卻是不一啊。”
沈哲子面色頓時一窘,旁邊紀況則小聲講起被這少年脅迫的經過。
紀瞻側耳傾聽,待聽紀況講完后,才驀地笑起來,指著紀況道:“你是受到了教訓沒有?被人脅以珍愛之物,就失了方寸本心。今日不能守于行,來日可能守于信?異日可能守于德?”
話講到最后,已經極為嚴厲,紀況連忙又趴伏于地,口稱受教。
沈哲子在旁,既有感于紀氏家教,又頗感愧疚。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徐汇区|
安乡县|
淄博市|
德令哈市|
南投市|
乐东|
沙坪坝区|
龙南县|
张家口市|
新丰县|
铁岭市|
莱芜市|
珲春市|
和田县|
洛宁县|
吉木萨尔县|
临西县|
新蔡县|
紫金县|
定安县|
三亚市|
黎川县|
黄山市|
驻马店市|
浦城县|
休宁县|
灵武市|
兴仁县|
汉源县|
延安市|
吴旗县|
徐汇区|
志丹县|
桐乡市|
斗六市|
炎陵县|
晋城|
专栏|
裕民县|
武山县|
嘉禾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