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上午,散朝回來的宇文溫頗為高興,朝服都沒換,手里拿著今日出版的報紙,不住吹噓“黃州速度”,然而這種吹捧不過是“自吹自擂”,因為“現(xiàn)場”根本就沒有多少聽眾。 “本月當(dāng)值秘書”楊麗華為宇文溫更衣,見著這位喜形于色,只覺得好笑:“二郎這是怎的,尾巴都翹起來了。” 沒人敢說天子“尾巴翹起來”,但后妃們可以,因為宇文溫不介意和家人開玩笑,于是他順著話題說:“哼哼,尾巴翹起來怎的?小的們表現(xiàn)出色,本大(‘帶’字音)王高興!” 宇文溫哼哼著,揮舞著報紙,差點打到楊麗華臉上。 “黃亳線貫通,首列列車滿載乘客千名,從黃州西陽出發(fā),晝夜兼程,花了二十小時,走完全程九百里的鐵路,沿途小站都有停靠,平均運營時速...時速四十五里。” “延長線從淮水經(jīng)渦陽到亳州小黃,全程三百里,一年就建成通車,看看,看看,這就是黃州速度,大冶制鐵所的鐵產(chǎn)量可不是吹的!” 楊麗華為宇文溫更衣完畢,見其不住吹噓,宛若一個考得好成績的孩童向家長炫耀,便從食盒里捏著個餅干在宇文溫面前晃了晃。 見對方搖搖頭,她放下餅干,問:“這消息昨晚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嘛,怎么今日把二郎歡喜得嘴都合不攏?” “兩碼事,兩碼事,昨晚我高興,那是獨樂樂;今日是廣而告之,大家都知道,那是眾樂樂。”宇文溫說完,示意楊坐在身邊,攤開書案上放著的輿圖。 “這可不容易,光黃鐵路原先已經(jīng)延伸至淮水南岸,但要跨河前往亳州小黃,首先就要修建淮水鐵路橋,這可是一個技術(shù)難題,因為橋墩不好修。” “淮水你是知道的,河水流量大,終年不竭,要在那么深的河里打樁可不容易,如要修建能夠承受巨大重量的大型橋墩,那是難上加難。” “浮山堰你知道吧?故梁時,為了回水灌魏國壽陽城,梁軍在壽陽的淮水下游筑壩攔河,是為浮山堰,結(jié)果花了數(shù)千萬斤鐵、無數(shù)人力無力都搞不定,可見淮水流量之大。” “雖然修橋墩和修攔河堰壩不是一回事,難度也不同,但是河水湍急,對施工隊的施工造成很大影響。” 宇文溫越說越來勁,楊麗華想借故脫身而不得,只能老老實實傾聽。 “沒有什么樁子是蒸汽打樁船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多來一艘!” “依靠蒸汽打樁船,往淮水河底打樁,穿透沙層,直達(dá)巖基,一根、兩根、四根、許多根,最后合攏在一起,就是支架,然后套上大型鐵筒,直插河底,把筒內(nèi)河水抽干,然后注入水泥和石塊。” “這可是不得了的新工藝,最開始在西陽出現(xiàn),經(jīng)過十余年完善,在荊湖各地修了不少橋,所以技術(shù)已經(jīng)成熟,用在淮水鐵路橋上,恰逢其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