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面試-《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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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提到管過收糧那就要知道糧倉類別以及相關體積計算問題,做過易貨那就該知道各類物品之間的抵價折算比率,算術能力也要有至少收糧入帳時不會被人糊弄然后稀里糊涂的畫押結果對賬時發現對不上,宇文溫需要人才但不需要只會空談的‘清流’。
比空談?我還計劃造內燃機咧!你知道鈾\235的提煉方法么?
宇文溫通過剛才的提問大概判斷出這鄭通確實做過基層小吏有水準之上的政務能力,李石磨將鄭通面前的筆墨紙硯撤下,待其走出營帳后宇文溫忽然問道:“鄭先生,方才那人手背上刀疤是在哪一邊?”
鄭通捻了捻胡須后說道:“郎君說笑了,那人雙手手背完好并無刀疤。”
“面有幾顆痣?”
“兩處,均在右眼眉毛。”
鄭通的觀察能力極強宇文溫已經見識過,能在街頭打出‘麻衣神相’為人看相說得天花亂墜的男子自然得靠察言觀色的本事吃飯,當然還要會從別人口中套話。
但是能隨時保持這種觀察力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已經是養成職業習慣對每一個人的面貌特征都過目不忘,宇文溫覺得這也和鄭通做過基層小吏有關,每日里察言觀色天長日久已經變成本能了。
“鄭通,本公日后要斗胥吏,你可有信心?”宇文溫正色道,他不再戲稱對方為‘先生’而自稱也用了‘本公’。
“郡公,在下頗有心得,定能勝任。”鄭通起身行禮道,他自從丟了官后只能在街頭為人看相糊弄些錢財養家糊口,直到后來撞見了安州總管次子宇文溫,他要抓住這個不經意間擺在面前的機會。
這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唯一的機會,梁國太小了所有有前途的官位都被占滿沒有他的上升余地,自己因為惡了上官丟了官職也不會再有死灰復燃的機會,有了妻子又不能去往人生地不熟的外地討生計唯有困在江陵艱難度日。
鄭通家里有一條無意中發現的地道能夠通往皇宮,所以那晚覺察到事情不對之后他一咬牙便候在枇杷門附近街道等著‘帶路’,等著駐扎枇杷門的宇文溫領兵入城沖向皇宮時主動‘帶路’。
老天保佑給他立下這個功勞,但光憑帶路對方未必會給碗飯吃所以還得努力,自那日起宇文溫一直沒有給自薦的機會故而鄭通有些坐立不安而今日就是‘關鍵時刻’,既然對方給了機會那他就要抓住機會。
宇文溫遲早要做州官若是能投入門下至少能有機會闖出另一條官路,無論是梁國、周國還是陳國的胥吏都是天下烏鴉一般黑,胥吏們欺下瞞上的那一套他門清所以要對付這幫‘前同行’算是信心十足。
“很好,本公不喜歡廢話,三日后本公領兵回安陸,你帶著妻兒隨軍一同出發吧。”宇文溫對鄭通的表現很滿意,至少現在很滿意,他將來做州官得和基層小吏打交道,若是應對不當很可能會被胥吏們耍得團團轉。
北宋沈括所著《夢溪筆談》曾記述了這樣一件事:包拯知開封府時,有人犯法按律當杖脊后流放,犯人私下給胥吏重金約定在大堂之上合演一出苦肉戲。
當包拯端坐堂上審案時,犯人不認罪且不斷申辯。胥吏沒等包拯發話就大聲斥責犯人藐視公堂,大呼拉出去杖刑侍候。
包拯見狀十分生氣認為胥吏越權便下令把胥吏拖出去杖刑,同時為了顯示自己的寬宏大量,包拯特令寬宥犯人只施以杖刑不再流放。
連斷案如神的包青天一不注意都會被胥吏下套,宇文溫不覺得自己就任州官后能好到哪里去,屆時父親會派人手助他可畢竟還不算是‘自己人’,他要有一只貓去對付那些點滿欺上瞞下技能的老鼠。
宇文溫讓張魚領著鄭通到許紹處支錢做‘搬家費’,待得人出去后他把玩著鎮紙喃喃自語道:“胥吏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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