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趙駿的壓迫下,剛剛還如菜市場般的朝議,短短的幾秒鐘內,就重新排列出隊形來。 其實有些官員也不忿于趙駿的強勢,甚至趙駿在政制院知院這個位置上,受到的彈劾從來都沒有少過,只是他一直懶得搭理,權當放屁。 要是以前趙駿這么吼百官,說不準就有刺頭立即站出來跟他對噴,宋朝和明朝黨爭其實非常不缺清流硬骨頭。 比如王安石和司馬光,兩個人都不貪不占,清廉有加,互相都佩服對方的人品和道德。 然而政見就是相左。 這無關大家是不是貪贓枉法,是不是清流高潔,純粹就是立場不同。他們都有自己的認知,有自己的想法,固執己見,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趙駿的存在其實就是幫助政制院的諸多宰相完成了政見統一,因為他來自后世,歷史已經證明了很多事情。 如慶歷新政是對的,王安石變法也是對的,方向沒什么問題,方法有錯漏之處。 所以在已經向皇帝和諸多宰相證明了很多事情,完成了他們的政見合一的情況下,他才能夠得到皇帝和宰相們的支持,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但他能統一政制院宰相的意見,卻不能統一百官。 畢竟除了政制院的人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他來自后世,可以將歷史的對錯分得清楚,那自然就不能讓百官們都對他信服。 就好像古人對君權致上,對天象異常,對孔子的儒家學說,對鬼神信仰深信不疑一樣。 歸根到底,這是認知問題。 他們對萬事萬物的認知出現了偏差,造成了只信自己那一套世界觀和價值觀。 趙駿完成了對皇帝和宰相們的三觀調整,卻沒法重塑百官們的三觀,所以百官們很多人對趙駿能夠坐上政制院知院的位置,表達過不滿和不認同。 但現在卻無人站出來與他作對。 原因有三。 一是趙駿余威猶在,當年一言不合,鹽鐵司一司數百名官員全部罷免,而且有罪的抓了,無罪的也都罷職,造成了滿朝震驚。 二是朝議確實有朝議的秩序,宰相有維持朝議秩序的權力,趙駿要求大家重新站好,并無不妥之處。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反對派和革新派都無人敢得罪趙駿。 因為主持新政的是范仲淹。 大家都自然而然地把矛盾輸出點集中到了范仲淹頭上。 趙駿職務最大,在政制院和皇帝面前的影響力也最大,因此在趙駿目前沒挑明立場之前,大家都害怕把趙駿推到對方陣營里去。 這就是趙駿最聰明的地方,自己不主持改革,讓老范頂上,這樣大家轉移矛盾,自然也就無人再找他麻煩。 所以綜合種種,見自家老大不冒頭,攝于趙駿權威,下面的那些刺頭自然乖乖聽話。 不過也僅限于此。 一旦大家發現了趙駿的立場,恐怕同樣也會群起而攻。 此刻眾人紛紛排列好班序,個個默不作聲。 趙駿背對著趙禎,俯視下方,往后方拱拱手,冷聲說道:“朝議是早朝開會的地方,讓大家將事務向陛下匯報,應該莊嚴、肅穆,不是你們家后院,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再有無視紀律,肆意擾亂會場者,一律追責!” 趙禎立即站出來為他站臺道:“漢龍說得不錯,垂拱殿秩序自當肅穆,即便是有本要奏,也當一個一個來。互相爭吵,簡直是藐視國體。諸多殿前司司衛何在?” “在!” 殿前司司衛統領站出來拱手。 “但凡再有擾亂秩序者,可聽知院之令,逮捕驅除。” “是。” 司衛統領厲聲應答。 瞬間百官們為之肅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你一言我一語,把早朝搞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 “陛下,臣有奏!” 鄭戩站出來,先看向趙駿說道:“知院,御史糾察百官、肅正綱紀,職責所在,不算擾亂會場吧。” “嗯。” 趙駿便走到一邊,沒有說話。 接著鄭戩就說道:“臣彈劾呂夷簡、盛度、程琳、李章.與開封府小吏馮士元勾結,貪贓枉法、收藏禁書、賣官鬻爵.” 這下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原點,這幾天鄭戩天天彈劾,但百官們顯然都無視了他,都在談論考成法的事情,搞得鄭戩非常不高興,趁著這次機會,立即站出來再發制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