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灤州到盧龍,基本上就是沿著灤河上溯而行。 這一路行來,也能看得出來,這一線應該是永平府最富庶的區域了。 距離北面邊墻還有幾百里地,青龍河在盧龍縣城邊上匯入灤河,豐沛的水源和形成肥沃豐饒的沖積平原和谷地,使得沿著灤河和青龍河兩岸都稱得上是永平府的膏腴之地。 一路上馮紫英都在考慮自己走馬上任該如何去做,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按照他的預測,可能三年到五年是最可能的,不會超過五年。 雖然按照大周規制,三年一考,三考之后才能談的上升遷,但是那是常態下的積累資歷和政績的升遷,對自己來說,并不適用,甚至絕大部分進士出身的官員都不可能像這樣,兩年一升五年兩升的情況也并不少見。 這也是進士出身的最大優勢。 馮紫英不可能在這里呆上九年,他沒那么多時間,齊師和喬師他們也不會讓自己在這個地方一呆九年。 要想讓齊師和喬師日后在舉薦推薦自己上說得起話,那就需要拿出像樣的政績來,這也是馮紫英早已經確定了的路徑。 之所以推動晉商、粵商與海通銀莊的合作,要在永平府打造這個煤鐵復合體,除了要在北地推動煤鐵產業的發展外,很大程度上也是要借永平府這個平臺來給自己出政績。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情況恐怕沒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樂觀,甚至可以說比自己預測的還要糟糕得多。 首先是察哈爾人可能要南侵的這個巨大風險就像懸在頭頂上的一塊巨石,隨時可以落下來,把自己所作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無論是遷安還是盧龍,都直接面對著一旦從喜峰口——冷口——桃嶺口——石門口這一線被突破的沖擊,看看這一線密布的關礙和營寨,就應該清楚這一線面臨著多么大的壓力。 自己辛辛苦苦費盡心思打造出來,也許察哈爾人一個輕松的突破就可以來撿落地桃子,甚至把一切砸得稀巴爛。 其次就是白蓮教的蔓延和猖獗程度也超出了預料,不但灤州、盧龍、樂亭和昌黎幾個州縣有,而且居然連薊鎮軍中都可能有人卷入。 這個情況馮紫英得知時,幾乎是像吞了一個蒼蠅般難受。 再次就是水利設施和道路的失修,士紳與官府的關系不太融洽,肩上屯衛對流民的收留,直接導致了稅賦歷欠日增,也使得戶部對永平府的印象極差。 而這些事務很大程度連縣一級官府都無法單獨解決處理好,都需要各地士紳的通力協助和支持,而這些因素可能都或多或少使得永平府行政運轉不那么順暢,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朱志仁托病的主因? 至于說軍地關系不睦,盜匪猖獗,教育不盛,商路不暢,工商不興,那都是小事情了,但這些小事情如果結合在一起,同樣又會反作用于上述幾個方面,成為一個難以解脫的惡性循環。 這些問題都一路上困擾著馮紫英,一直到進入府治所在的盧龍縣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