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獲得鹽商好感沒有必要,馮紫英不需要這一點,至少現(xiàn)在是如此,而威信,卻不是這等方式來樹立。 畏威而不懷德不僅是夷狄,商人一樣如此,若是一味示好拉攏,甚至許之以利,馮紫英相信自己也能從這幫鹽商手中拿到想要的東西,但是這卻不是最佳策略,甚至是最糟糕的手段。 見馮紫英微微搖頭,汪文言心中也是微凜。 雖然口頭上說是自己最推薦此策,但實際上汪文言一樣不太認(rèn)同這個辦法,只不過她不愿意在馮紫英面前留下過于苛厲且工于心計的印象,所以才會違心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大人?” “文言,便只有此兩策了么?不該如此才對。”馮紫英目光深沉,如利劍一般,幾乎要剖開汪文言內(nèi)心深處,袒露于外,“若是擔(dān)心什么,大可不必,接觸這么久,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性子才對。” 汪文言身上一寒,臉上卻是火辣辣,起身一禮,“文言狹隘了。” 馮紫英擺擺手,“文言,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來相互了解,我說過,我這個人既論跡也論心,關(guān)鍵在于什么事情,小事論心,大事則既要論跡亦要論心,但也不必拘泥,……” “嗯,文言還有一策,那便先兵后禮,恩威并濟,先用猛火,后用緩藥,扶正怯邪,……” 聽得汪文言慢慢道來,馮紫英嘴角帶笑。 這才是東林黨智囊的風(fēng)采嘛,前面兩策,一策過于剛猛酷烈,肯定會遭遇兇猛的反噬,也不利于自己后續(xù)安排,二策過于穩(wěn)重寬厚,同樣不利于自己立威樹德。 這個時候所說的才是符合自己內(nèi)心想法意圖的,而且馮紫英也可以肯定,自己固然在考較對方,汪文言同樣也在琢磨自己,君擇臣,臣亦擇君嘛,很正常。 當(dāng)然,不必點破,信任就是在這等事情上一步一步建立起來的。 “……,文言,此策甚合我意,不過前期就要辛苦你了,總得把戲演足,朝廷那邊催得緊,我的同學(xué)們也即將到來,我在返京之前總得要給他們留下一個勉強一看的場面不是?” “文言明白。”汪文言躬身一禮,心中卻是暗嘆,這一位心思還真的不好揣摩,但越是這般也說明對自己越是看重,喜憂參半。 ******* 葵園。 “怎么說?” 老者手中抓起一把魚食,聽?wèi){一粒粒從手指縫中滑落,游廊下,水池中,點滴落下,一尾尾紅鯽簇擁而至,碧波赤影,煞是好看。 “沒說太多,那位小馮修撰只是簡短說了幾句,后來都是汪文言在做具體介紹。”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道。 “汪文言?看來這位林大人是一心要酬和他這位女婿了啊。”老者臉色不是太在意,“汪文言所言這些你覺得如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