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聽完馮紫英的說辭之后,薛姨媽也是又驚又喜又憂。 驚的是這等事情來得如此突然,馮紫英居然要兼祧馮家二房,喜的是馮紫英居然存著這般心思,要娶寶丫頭為二房嫡妻,憂的卻是這其中還存在著許多不可測因素。 這忠順王當然是顯赫人物,皇上親弟弟,說話自然有分量,但是馮紫英也說光靠忠順王游說肯定還不行,朝廷封爵不是隨便之舉,都得要有一舉說法,須得要馮紫英自己立下功勞作為由頭,才能讓皇上開金口。 雖說現(xiàn)在馮紫英炙手可熱,但是前不久才追封了馮家長房的爵位,現(xiàn)在你又要來這一出,恐怕不但皇上不會輕易松口,就是其他文臣武將們也都會有異議,這也是一個問題。 不過馮紫英敢這樣表態(tài),薛姨媽當然還是喜出望外的,起碼人家是認真了,不再是給自己女兒隨意許個愿那么簡單,就像馮紫英自己說的那樣,若是不考慮為二房爭取一個封爵,現(xiàn)在他家里就可以向禮部申請兼祧,但這種白身兼祧對于寶釵來太委屈了。 也就是說娶肯定是娶定了,但馮紫英更希望給寶釵一個更體面的待遇。 這當然是好事喜事。 “若真的是這般,你這樁事兒我就算是真的放下來了。”靠在炕幾上,秋香色的金錢蟒大條褥格外素凈,薛姨媽一只手按在腰上,一只手扶著大紅金錢引枕,“就怕這鏗哥兒嘴里說的舌綻蓮花,日后卻又落不了實,……” “母親,您在府里也住了這么久了,馮大哥來府里次數(shù)這么多,連姨媽姨父那邊都是格外倚重,您不也說前幾日里老祖宗也都要拜托馮大哥幫寶玉的事兒么?您覺得馮大哥他是這種人么?”薛寶釵忍不住辯駁道。 薛姨媽一想也是,這堂堂榮國府賈家現(xiàn)在有些事情都要靠馮紫英,自己兄長也說這馮紫英前程不可限量,想必這等事情也是不可能空口妄言的,再說了,再不濟也就先嫁過去,這日后再來說著封爵之事也不是不可以,但就是有些委屈寶丫頭了。 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這時間上,寶丫頭今年都十六了,若是真的拖上一兩年,那過了十八歲嫁人,就難免招人閑話了。 而且這鏗哥兒還說最好先不要對外說,這住在榮國府里,里里外外的閑話卻是讓人吃不消。 “丫頭,娘當然信得過,但是你也知道這朝廷里的事情誰又能打包票?鏗哥兒又不是皇帝,這封爵的事情豈是說封就封的?興許他也盡了力,但是朝廷那里就拖著,我聽兄長說了,鏗哥兒現(xiàn)在的確很受皇上器重,但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太過耀眼,免不了就要招小人眼紅嫉妒,你這之前才追封了大伯,現(xiàn)在又要封二伯,這朝廷是你家開的么?肯定會有人要說閑話的。” 薛姨媽這些話也是從王子騰那里聽來一些話里慢慢體味出來的。 這馮紫英,人太年輕,新科進士和館選庶吉士,又立下平叛之功,現(xiàn)在更是又上書開海之略,得了翰林院修撰這等清貴之職,這太招人眼紅了,這同科進士里,連三鼎甲都比不了他,這讓那些還在苦苦煎熬的同年們心里如何想? 另外還有一層,兄長沒有說,但是薛姨媽也是多少知曉四王八公和賈史王薛這些武勛家族更多的是依靠太上皇才能維系現(xiàn)在聲勢的,但太上皇和皇上雖是父子,這關(guān)系卻沒有那么融洽,甚至連姐姐的大姑娘進宮據(jù)說也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委。 第(1/3)頁